她鼓起勇气走近了一些，踮着脚从
群缝隙里看向公告栏。
新贴的通知上盖着学校的红章，白纸黑字列着几行正文。
受处分的是林晚晴。
理由是“行为不检、
坏校风”。
通知说经过调查，该生多次在校园内与异
同学有亲密接触，在同学中造成恶劣影响，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警告处分。
那几个学生回过
来看她。
有
接耳，有噗嗤笑出声，有掏出手机拍她站在公告栏前面的样子，有压低声音说“就是她”“果然是她”“难怪林磊最近跟陈静走得近”“她活该”。
林晚晴站在公告栏前面，看着那张通知上自己的名字。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隔了一层水。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声音出不来。
她转身想要去找班主任，但走了几步就停住了——她想起了班主任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想起了教导主任问她“为什么不辩解”时的眼神。
没有会相信她。
她一个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上课铃响了，走廊里的渐渐少了，只剩下她一个还站在原地。
然后她垂下，一步一步往教室走去。
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的同
，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只是纯粹的好奇。
林磊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眉微微皱着。
他不知道公告栏的事，因为他刚进校门就被班长叫去帮忙搬东西了，根本没路过公告栏。
班主任走上讲台，开始早自习的点名。
他没有提起那张公告，点名的语速和平时一模一样。
只是喊到林晚晴的名字时，多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已经足够让她明白——她已经被下了定论。
下课的时候陈静主动走向林磊的位置。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说她有些班里的工作想请教他——她是生活委员，林磊是体育委员，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弯着腰，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他课桌边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个礼貌又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磊听完点了一下，站起来跟她走到走廊里。
两个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拿着陈静的那个小本子，讨论着上面写的东西。
陈静偶尔会笑一下，偶尔会侧过看着他说话。
她的身体语言全程都保持着一个不越界但又足够亲密的距离——走廊上路过的看到他们的样子，没有会觉得他们只是普通的班委讨论。
有在背后悄悄举起手机拍了照片。
林晚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透过教室的窗户看着走廊里并肩站着的两个。
昨天夜里校门
路灯下的画面和现在窗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变成一个她不愿意承认但又无法否认的事实——陈静的诡计正在一步步奏效。
她没有走出去，只是低下继续假装在看书。
午休的时候林磊回到座位上，对林晚晴说下午放学后班主任找他有点事，让她先回去。
林晚晴轻轻点了点。
她没有抬看他的眼睛，因为怕他看到自己眼里的东西。
林晚晴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一个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便利店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进去。
她站在玻璃橱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一个被警告处分的
生，一个在公告栏上被全校认识的生，一个男朋友正在被霸凌者慢慢拉走的生。
路灯照在她脸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回到家她没有吃饭，直接走进卧室。
经过客厅的时候顺手把手机留在茶几上。
她连鞋都没有脱就倒在床上，被子蒙住。
被子里很黑很闷，但这是她今天待过的最安全的地方。
林磊回来了。
玄关传来换鞋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走到茶几旁边——停住了。
他看到了她留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
那上面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陈静。
这个手机是林磊用过的旧手机，密码他一直都知道。
他没有多想就划开了屏幕，点进消息——然后整个僵在原地。
对话框里是一连串照片和视频预览图。
第一张：林晚晴被黄毛按在器材室墙上，额上写着“骚货”。
第二张：林晚晴趴在旧仓库的地上，体
服被扯开，胸写满了侮辱词语。
第三张：林晚晴被按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