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压不住另一个念。他能理解那个躲在金虎台上放箭的。
不是因为他有证据,而是因为他自己也曾站在相似的影里。
他没有动过手,从来不会,但他能理解那些动手的。
这份理解比任何推理都更让他清醒。
夜风穿过廊下,吹动他袍角。他依旧立在暗影里,一步未移。他知道自己不会走。
会一直站在这里,站到她醒,或者站到她死。
天边缓缓洇开一线微光,漫过太医署的檐角,漫过廊下积水未的青石,落在高湛没有表的脸上。他依然站在那里,袖中的手攥成拳。
他摊开掌心看了一眼,空空如也,又缓缓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