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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还是我-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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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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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低着的拐杖落在我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二下落在我的肩膀上,第三下落在我的胳膊上。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打了几下之后自己先哭了,拐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坐在椅子上用手背擦眼泪。

我站在那里,背上火辣辣地疼。

我不是不想学好。

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扇永远紧闭的房门,也不知道每天早上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喝粥、却再也不肯抬起眼睛看我的那个孩。

方翠阿姨试图调和过。

有一天晚上她买了一整个西瓜,切开用盘子装好,端到院子里,招呼我们两个来吃西瓜乘凉。『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她挑了一些学校里的事来聊,又问我最近在练什么体育项目,气氛被她努力地维持在一个正常的、温热的刻度上。

李清月坐在竹椅上,吃了一块西瓜,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嘴角,站起来说了句“我回屋写作业了”,就转身走了。

方翠阿姨看了看儿的背影,又看了看我手里那块咬了两就再也没动过的西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打这个局面的,是我爸。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上午,白伟华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坐在客厅里——他没有出海,也没有去打麻将。

他坐在那里抽了两根烟,看着我从房间里出来倒水喝,叫住了我。

“宾宾,过来坐。”

我端着水杯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来。他又抽了一烟,烟雾在他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黝黑的脸上缭绕了几秒钟才散去。

“我听你说了。”他弹了弹烟灰,“学校那边……不想读?”

我没有说话。

“体校,你想不想去?”他没有等我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你小学的时候我就想送你去的。你那个体育老师也说你有天赋,练一练能出成绩。你舍不得,你自己那时候也不愿意去。”他把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现在呢?”

我低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水的表面,水面上映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微微晃动。我想了大概有五秒钟,然后说了一个字:“去。”

白伟华看了我一眼。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你想清楚了没有”。他只是点了点:“好。我来办。”

那年我十三岁。

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让自己淹没在汗水里。

体校的训练强度远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大——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出早,跑五公里热身,然后是铅球、铁饼、标枪的专项训练,下午还要跟着篮球队打对抗赛或者跟足球队跑折返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每一天训练结束的时候,我的运动服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拧得出汗水。

我的身体在这三个月里发生了眼可见的变化——原本瘦削的肩膀开始变宽,手臂上开始出现一层薄而结实的肌线条,小腹上那层软软的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硬邦邦的、块垒分明的腹肌廓。

汗流得多了,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念就少了。

训练完回到宿舍洗完澡,沾到枕就能睡着,根本没有多余的力去思考那些“她为什么不理我了”“我做错了什么”之类的问题。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李清月了——也不是完全没想起,只是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那些记忆像是被浸泡在很的冷水里,模模糊糊的,触碰不到水面。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铅球训练场。

我站在投掷圈里,手里托着一颗沉甸甸的铅球,正把它抵在脖颈侧面,调整呼吸,准备蹬地转体发力——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场边上喊我的名字。

“白宾——!白宾——!你快出来!你家里打电话来了!你爸好像出事了!让你赶紧回去!”

我手里的铅球从指间滑落。“咚”的一声闷响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背。我站在原地愣了两三秒钟,然后拔腿就跑。

从镇上到市里的医院,坐中车要一个小时。

那一个小时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长的一个小时——中车在老旧的公路上颠簸着前进,窗外的田野和房屋一片一片地向后退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什么都没想。

我不敢想。

我在医院走廊里看到了

坐在走廊的不锈钢排椅上,身上还穿着一件在家里活时穿的蓝色围裙,显然是接到消息之后就直接赶过来了,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下来。

她整个缩成一团,像一棵被风霜打蔫了的老白菜,两只手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到我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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