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质问,想怒斥,想探究这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化作了这两个字,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站在她身后的其他几位正道宗门的代表,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凌霜长老的异样,以及宝座上那个年轻宗主身上散发出的、远超他们想象的恐怖威压。
那种威压并非刻意释放,却如渊渟岳峙,
不可测,让他们这些平
里在各自宗门也是呼风唤雨的
物,都感到一阵阵心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原以为合欢宗宗主不过是个新晋的邪魔歪道,最多与元婴初期的凌霜真
在伯仲之间,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让他们完全无法看透的境界!
这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
这个认知让他们心中骇然,原先那点兴师问罪的心思,瞬间熄灭了大半,只剩下
的忌惮。
“呵呵……”李寻看着凌霜那副既震惊又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缓缓从宝座上站起身,玄色的锦袍随着他的动作流淌下柔和的光泽,那
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与邪魅。
“凌霜‘师姐’,看来岁月并未抹去你对我的记忆啊。这倒是让本座…颇感欣慰。”他特意在“师姐”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那略带沙哑的磁
嗓音,如同魔咒般敲击在凌霜的心坎上。
“真的是你…李寻!”凌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没死?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合欢宗…是你创立的?!”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他此刻这副邪魅强大模样所吸引的危险悸动。
他的气息,他的眼神,都与百年前截然不同,却又隐隐透着熟悉的影子,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心
如麻。
“死?”李寻缓步走下玉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
的心跳上,“区区苍玄界,还困不住本座。至于合欢宗……”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大殿,“师姐难道不觉得,这里比你那死气沉沉的云霄剑宗,要有趣得多吗?在这里,没有虚伪的道貌岸然,没有无望的苦苦挣扎,只有最原始的快乐,最直接的力量,以及…最真实的欲望。”
他的目光在凌霜身上肆无忌惮地逡巡着,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
和占有欲。
“百年不见,师姐的风姿更胜往昔,尤其是这元婴初期的修为,想必是为了守护那
渐衰败的宗门,耗费了不少心血吧?只可惜啊…这方天地灵气枯竭,任你天资再高,苦修百年,不也依旧是困守愁城,寸步难行吗?”
李寻的话如同毒蛇般钻
凌霜的心底,
准地刺中了她最
的痛处!云霄剑宗的衰败,自身修为的停滞,一直是压在她心
最沉重的两座大山!
“你懂什么!”凌霜厉声喝道,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内心的动摇,“我辈修士,修的是心,求的是道!岂是你这等沉溺欲望、荼毒苍生的邪魔歪道所能理解!”
“修心?求道?”李寻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凌霜师姐,你扪心自问,你那颗所谓的‘道心’,在漫长而绝望的等待中,真的没有一丝动摇吗?你所谓的‘正道’,又能给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带来什么希望?不过是让更多的
,在无望的挣扎中,耗尽最后一丝生机罢了!”
他一步步
近凌霜,强大的气场让凌霜身后的几位正道代表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唯有凌霜强自镇定,与他对峙着。
“而我合欢宗,”李寻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给他们的是希望!是力量!是摆脱绝望的捷径!看看外面吧,那些曾经如同蝼蚁般挣扎的修士,如今在我合欢宗的‘恩泽’下,修为突飞猛进,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快乐!他们对本座顶礼膜拜,视本座为救世真神!这,难道不是一种‘道’吗?一种更符合
,也更适合这个末法时代的‘大道’!”
“一派胡言!”凌霜玉容含煞,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李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魔鬼的低语,动摇着她坚守百年的信念。
“你们合欢宗所谓的‘提升’,不过是建立在采补他
、扭曲心
的基础上!那些被你们残害的炉鼎,他们的痛苦与绝望,难道你看不见吗?!”
“炉鼎?”李寻玩味地一笑,“师姐此言差矣。在本宗看来,所谓‘炉鼎’,不过是自愿奉献,共同追求极乐的道友罢了。他们沉醉其中,乐此不疲,何来痛苦之说?至于修为倒退…那不过是他们将自身多余的能量,‘分享’给了更需要的
而已。这难道不比你们正道那些为了争夺一点资源就打生打死的虚伪嘴脸,要高尚得多吗?”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颠倒黑白!”凌霜气得娇躯微颤,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
!
也从未想过,百年前那个在她心中留下复杂印记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