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她的习惯是把换下来的高跟鞋放进柜里,清洗、整理、换回一双新的备份高跟鞋出门。
但这一次,她看着空柜,第一反应不是疑惑,因为她在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把那三只鞋带回来。
不是忘了。
是她,在展厅走了很久,没有再想起鞋的事。
她把柜门关上。手指在柜门的金属面板上按了几秒,然后收回。
她走回扶手椅上坐下。
她的左脚不再裹着
了,
已经
到了那种可以在皮肤上刮下来的程度,薄壳白色,从趾关节到脚腕到腿环下部形成了一大片散碎的不规则白斑。
她伸出左手,食指,沿着左脚背的肌腱沟从脚踝往脚趾方向,轻轻划过去。
刮下了一小层白色
壳,壳在她食指指尖上碎成了一小片微屑。
她盯着那层屑,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嘴里,用舌尖尝了一下。
很淡。
微咸,微腥,微带一点点氨基酸的鲜。
咽了。
咸的。她轻声说,像是在校准自己的味觉数据库,微腥。氨基酸含量…比预期低。
她从暗袋中取出电子板,再次打开。
她在文档最底端给这最后一次,属于非实验范畴的微量味觉记录,加了一行只有编号和单字的数据:#81-ns-lfe-0288-味-咸。
然后她合上电子板,仰
看着天花板。
睫毛上,还挂着,不知何时溅上去的一粒极小、几近
涸的白点。
她没有擦。
她没有擦它的原因是,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
而她没有意识到它的原因,比那粒白点的存在本身,重要得多。
她站起来,走到实验室的附洗手间,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青绿色眼眸一如六个小时前。
珍珠耳环还在。
发簪还在。
旗袍还在。
腿环还在,只不过腿环中央的那朵白花被她自己的脚在走路时蹭歪了一点点。
她伸出手,把花拨正。
手指沾了半
的
残
,粘在花瓣上,按不平。
她没有再按。
算了。她对着镜子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这个决定。
然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天才俱乐部的第81号会员,穿着一只
净的鞋和一只被五个
的
泡透的鞋,站在凌晨四点的私
实验室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实验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