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年轻,发整齐,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由于早起而产生的淡淡倦意。
那是外婆引以为傲的乖孙,是村里称赞的大学生顾青野。
我转过身,推开画室的大门,走进了清晨凉爽的雾气里。
蝉鸣声又响了起来,比昨晚更响,盖过了身后画室内那若有若无的、属于一个的绝望呜咽。
明早走的时候,我不会回。我知道,在这片蝉鸣处,有一个灵魂已经彻底腐烂在我的里,永远不会再有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