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撕裂。
她的身体痉挛了几下,然后软了下来,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躺在落叶堆里微微颤抖着。
她只剩下了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吸。
帕拉多喘着粗气,俯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低
看着她——那张苍白的、沾着血迹和泪痕的脸。
她像是快要死掉了。
他心里某处在尖叫着说,对,这就是她应得的惩罚。
但与此同时,他的胸
却像是被
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撑起身体,想要从她身上离开。
就在这时,几颗彩色的石子从她被撕
的衣角滚落出来,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发出几声轻微的、清脆的碰撞声。
嗒。嗒嗒。
帕拉多的目光落在那些石子上,整个
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
那些石子很小,很普通,就是溪边随便就能捡到的那种石英卵石。
但它们被染上了不同的颜色——一颗带着淡淡的红色,像是被浆果的汁
浸过;一颗泛着浅蓝,像是用某种野花的汁
涂过;还有几颗保持着原本的
白色。
它们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像是被
反反复复地摩挲过无数遍。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记得这些石子。
他记得。
那是他六岁的时候,每天清晨在去森林的路上,低着
沿着溪边,一颗一颗
挑细选出来的。
他那时候觉得它们很好看,觉得莉丝姐姐一定会喜欢。
他把它们捧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每次都笑着说“不用给我”,但每次都收下了。
他没有想到,她真的——一直留着它们。
“……这是……”
帕拉多的手开始发抖。
“……你真的是……”他低下
,看着身下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
她躺在落叶堆里,额角断角处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痕迹,她微微睁着眼,那双猩红色的眸子正透过模糊的泪光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
心碎的温柔和期待。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
世间最蠢的蠢货。
“你真的是……莉丝姐?”
他的声音在发抖。
莉丝看着他——看着他手里那颗彩色的石子,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渐渐被泪水浸湿的蓝眼睛。
她努力弯了一下嘴角,想要像以前那样笑着说一句“笨弟弟”,可她刚一张嘴,眼泪就先一步从眼角滑落下来。
“……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是我……你的莉丝姐姐……”
帕拉多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低下
,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然后——他哭了出来。
没有压抑,没有隐忍,就像当年那个在森林里跪在地上、攥着泥土、却不敢大声哭喊的六岁孩子一样,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溢出
碎的、沙哑的哭声。
那是一个等待了太久太久的孩子,终于等到了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
。
莉丝抬起颤抖的手,慢慢地、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背。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背上结实的肌
——那是这些年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
她的小小的弟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她把下
轻轻搁在他的
顶,像很多年前在那个下雨天的巨石凹陷里一样,缓缓收紧了手臂。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肩
的衣料。
很疼。
浑身都疼。
断角处还在隐隐作痛,下腹传来的撕裂感让她每呼吸一下都像被针扎。
但她没有放手。
“姐姐在这里。”她的声音沙哑而温柔,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姐姐回来了。不会再走了。对不起……让你一个
等了这么久。对不起……”
帕拉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用力地摇
,双臂死死地环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
里。
过了很久很久,他闷闷的声音才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不许再走了。”
“……嗯。”
“不许再骗我了。”
“……嗯。”
“不许再——”
莉丝忽然微微仰起
,堵住了他的嘴唇。
帕拉多僵住了。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蜻蜓点落在水面上。
她的嘴唇因为失血而有些冰凉,但那份触感却真实得让他整个
都在发颤。
她没有
,只是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