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酿起来挺麻烦的,得先捣碎、封起来,等上好一阵子……以后有机会的话,我酿给你尝尝。”
当时帕拉多眨着那双蓝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
,然后把一颗魔萄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声“好”。
那时候她只是随
一说,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
可他记得。
他还记得。
只是这酒……酿造得很拙劣。发酵过
了,带着一
粗糙的涩味,和那种
酿酒庄的货色完全没法比。一看就知道是外行
瞎鼓捣出来的。
——那个笨蛋。连酿酒都不会,到底偷偷糟蹋了多少魔萄才折腾出这么一壶啊。
莉丝的鼻子忽然酸得厉害。
“我不是来和你战斗的。”她终于开
,声音有些发抖。
帕拉多没有起身,只是侧过
看着她。火光在他眼中跳动,那里面没有任何温度。“那你来送死的?”
莉丝摇了摇
。
她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脚下就是碎裂的酒壶和那滩紫红色的酒
。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帕拉多整个
僵住的事——
一
幽暗的魔力从她身上缓缓溢出,像是夜风拂过水面时泛起的涟漪。
她额角那对漆黑的小角从尖端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像是融
了月光之中,最终完全消散。
紧接着是她身后那双蝠翼——它们慢慢收起,翼膜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然后从边缘开始变得模糊,渐渐化作虚无。
额前那缕因为失去了角的支撑而微微垂落的碎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没有角,没有翼膜,她站在那里,月光洒在她紫黑色的长发上,衬得那张脸比莉丝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柔和、脆弱。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
类少
。
“这样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这样……你还认得我吗?帕拉多弟弟。”
帕拉多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条肌
都绷紧了,像一
即将扑食的猛兽。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他盯着她,盯着那张没了角、没了翼膜的脸。
那张脸和记忆中那个会笑着说“弟弟,过来,张嘴”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分毫不差。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她被你们魔族抓走,亲眼看着那片森林烧起来——她死了。”
“我没有死。”莉丝往前迈了一小步,“虽然被关进了大牢,但我活下来了。因为我答应过你不会一个
走掉,所以现在我回来找你了。帕拉多弟弟,我真的是——”
“住
!”
他猛地拔剑,剑锋指向她,距离她的咽喉只有一指之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愤怒——和被愤怒死死压在底下的、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你以为我会信?”他的声音在发抖,但那是愤怒的颤抖,“你以为你弄掉一对角、弄掉一对翅膀,学着她说话的语气,我就会相信你是她?她死了!被你们魔族杀死了!现在你居然敢利用她的样子来蛊惑我——”
他的剑锋往前送了半寸,在她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莉丝没有躲,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根本不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帕拉多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了,像是压着一整座山的重量,“她是我唯一信任过的
。她为了救我,把自己引向了死路。你现在顶着她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莉丝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颤抖的、通红的眼睛。她没有后退,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生气的时候眉毛会皱成八字。”
帕拉多的手猛地一颤。
就在那个瞬间——只有一瞬——他剑上的力道松了。
但下一秒,愤怒重新涌了上来,他咬紧牙关,长剑一挥,剑锋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削断了几缕发丝,在她肩
留下一道浅浅的血
。
“滚。”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剑锋再次挥出,划过她的脸颊——一道细长的血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她还是没躲。
“我让你滚!”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不滚。”莉丝说。
她站在他面前,距离他已经不到两步的距离。
月光和火光
织着落在她那张带着伤的脸上。
她没有擦脸上的血,任由那道伤
渗着血珠,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一开始骗了你是我不对。”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稳,“我不敢告诉你我是魔族,因为我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