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
她低下
,用发抖的手指抓住衣角。
那些彩色的小石子还在那里。
她死死攥着它们,像是攥住了一根救命稻
。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拼命地搜集那个勇者的消息。
她主动凑近那些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竖起耳朵听他们骂骂咧咧地抱怨。
每一次听见“蓝眼睛”、“力气大”、“见到魔族就杀”这些关键词,她的心脏就会漏跳一拍。
她甚至悄悄问了管饭的老狱卒。
“那个勇者……长什么样?”
“我哪知道长什么样,我又没见过。”老狱卒不耐烦地说,“不过听说那家伙挺年轻的。”
她低着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
她在心里想:会是他吗?会是他吗?
万一是呢?万一他还活着,万一他还记得她,万一、万一——他变强了,是来找她的呢?
她知道自己不该抱这种希望。希望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被打磨了那么多次,她早就该学会不去期待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
因为那个
是她活下来唯一的理由。
莉丝被编
了第三批炮灰队。
出发那天,她没有像其他囚犯那样瑟瑟发抖。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队列里,低着
,听着前方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周围的
在哭,在骂,在祈祷——她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把手伸进衣角,摸了摸那几颗藏在墙缝里又被她重新带在身上的石子。
然后她听见了一阵欢呼——是
类的声音。紧接着是溃败的魔族士兵从前线退下来,大喊着:“勇者来了!快跑!”
队伍瞬间崩溃了。
炮灰们四散奔逃,督战队在后面砍杀,场面一片混
。
莉丝被逃窜的
流裹挟着往前跑,跑着跑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一个年轻的身影从战场中央大步走来。
他浑身浴血,步伐沉稳。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冰冷而锐利,扫过之处,魔族士兵纷纷倒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毫秒的犹豫。
他一路向前,一路收割。
像一台没有感
的杀戮机器。
溃兵们从他身边四散奔逃,但没有
能逃出他的剑锋。
莉丝被
群推挤着,踉跄了几步,忽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她撑起上半身,抬起
——正好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的——那抹天空的颜色。
勇者也看见了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和之前落在每一个魔族身上的目光一样冰冷。他抬起剑,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朝她劈落。
莉丝没有躲。她只是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弟弟。
剑锋在距离她咽喉不到一指的地方,停住了。
带着血腥味的风从剑身上吹过来,吹起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她愣住了。勇者也愣住了。
他的剑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他看着她,眉
微微皱起——像是在辨认什么。
那双蓝眼睛里的冰冷忽然被一丝困惑打
。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两秒——对一个杀魔如麻的勇者来说,这已经是罕见的停顿了。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目光复杂地闪烁了一下。然后他收回剑,语气却比刚才更冷:
“……别想用什么奇怪的方法蛊惑我。我是勇者,对魔族的手段了如指掌。”
莉丝愣住了。她跪在地上,仰着
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我没有——”
“再不走,我现在就杀了你。”
勇者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他垂下手,剑尖指向地面,但那只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微微
起——像是在压制着什么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
绪。
“别再让我看到你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朝联军营地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要回
,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继续迈开了步子。
莉丝跪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月光洒在他宽阔的肩上,镀上一层紫黑色的光。
那个背影和记忆中那个小小的、会往她肩膀上靠的身影重叠了一瞬,又迅速分开。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
,轻轻地——
弯了一下嘴角。
“弟弟……好好的长大了呢。”
她转过身,朝着黑暗中走去,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