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菲丝浑身一僵。她张了张嘴，喉咙
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细若蚊吟的声音：
“……菲丝。”
莉丝微微颔首，像是把这个名字收进了什么地方。
“菲丝。”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淡淡的，却让菲丝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名字从魔王
中说出来，好像忽然有了一种重量。
“从明天起，教她宫中事务。对待她——和我弟弟一样。”莉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侍从们齐齐一愣。
他们当然知道“弟弟”意味着什么。
那是魔王大
最珍视、最不容触碰的存在。哪怕帕拉多犯了错，也从不会有敢真正责备半句，更遑论惩罚。
“……是。”众低
应下。
莉丝
代完，便牵着帕拉多离开了。
菲丝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几步之外，热水与净衣物早已备好，可她却迟迟没有动。
她只是望着帕拉多远去的背影。
帕拉多回过，朝她用力挥了挥手，小脸上挂着一团暖暖的笑。那一刻，夕阳把他的
廓染成了金灿灿的，像一个她从不敢奢望的梦。
菲丝的胸忽然涌起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
这点温度。她想留住它。
训练从第二天开始。
官们的态度，比起“教导”，更像是小心翼翼地“陪着”。
“菲丝，这个……你试试看？”
“没关系，慢一点也可以。”
“手……不用那么用力，会受伤的。”
她们说话轻声细语，连靠近时都刻意放缓脚步，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可这反而让菲丝更加无所适从。她习惯了惩罚和呵斥，习惯了做错事后被粗
地责骂，习惯了用沉默和蜷缩来承受一切。
如今这些小心翼翼、这些刻意放轻的步子和语气，于她而言比鞭子更陌生、更让不安。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动手，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对。
于是她把自己缩得更紧，更低，像一只随时准备挨打却迟迟等不来落下的拳的小兽。
原本一天能学会的事，她三天也做不好。
侍从们私下换眼神，却没敢说什么。
——那可是“按殿下弟弟的规格对待的”。
谁敢发火？
而菲丝，却把一切理解成了另一种意义。
她觉得，这是恩赐。
是帕拉多把她从铁笼里带出来，给了她名字，给了她可以站着说话的地方。
既然被“像他一样对待”，那她就更不能让他们失望。
于是她开始拼命。更多
彩
端茶时，她反复练到手指发抖也不肯停；整理书房，她一遍一遍重排到
夜；擦拭魔晶灯具，她踮着脚，哪怕划
指尖也不肯放下。
“够了，菲丝，先休息一下。”
“手都流血了！”
“真的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侍从们反而开始劝她。
可菲丝只是摇。
“我可以的。”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执拗，“我……要学会。”
一次练习摆盘，她失手打碎了瓷碟。锋利的碎片割进掌心，鲜血一下子涌出来。
她愣了一瞬，没有退缩，反而把碎片一片一片拾起，动作小心而认真，仿佛那比疼痛更重要。
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别捡了！”有忍不住伸手去拦。
菲丝却猛地一缩，像受惊的兽，护住那些碎片，低声道：
“不能……会被讨厌的……”
那一刻，所有都沉默了。
没再说她学得慢。
他们开始疼另一件事——
这个被“当作殿下对待”的孩，正用对待
隶的方式，
迫自己。
第三周的一个午后。
那时的帕拉多还有机会离开姐姐，独自跑到花园边缘，误
仆役区。
他停下脚步时，正好看见菲丝跪在地上。
她面前是摔碎的花瓶，手里握着残片，指尖被划得血迹斑斑。
侍从站在一旁，神色为难，却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菲丝……没关系的，这个不算你的错。”
“真的不用跪——快起来。”
可菲丝没有动。
她低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会赎罪的……我可以再做得更好……”
帕拉多站在不远处，怔住了。
“菲丝姐姐……？”帕拉多小声唤道。
菲丝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