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有钱
家都这么说。】
【方先生见过很多有钱？】
【见过很多欠钱的。】
【欠钱的和有钱，有时候是同一批。】
【这话我同意。】
她看着我。
【何家需要一个，看门。】
我敲了敲桌面。
【门
不是有司机？】
【阿海是何家的。】
【我不是。】
【所以你合适。】
我眯起眼。
【什么意思？】
肖玲身体微微前倾。
她一靠近，香味也跟着近了些。
不是浓香。
是那种
净得让觉得贵的味道。
【何家有些麻烦，不适合叫保安，也不适合报警。】她说，【保安太像保安。警察太麻烦。阿海太容易被认出来。】
我懂了。
【你要找打手。】
【不是打手。】
【那是什么？】
【不像保安的保安。】
我笑了。
【少
说话真好听。】
【你做得到？】
【看钱。】
她从桌旁拿起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
里面是现金。
厚度不小。
我没数，但大概知道数目。
【这是订金。】肖玲说，【小慧父亲那边的债，我会处理。剩下的，看你做事值不值。】
【你要我做什么？】
【先熟悉何家。】
【然后？】
【有来，不该进的，拦下来。有闹，不该闹大的，处理掉。有问不该问的，让他闭嘴。】
【合法吗？】
肖玲笑了。
【你在意？】
我把信封合上。
【我只在意价钱。】
【很好。】
【但我不杀。】
她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眼里有一点很细的光闪过。
很快。
快得像根本没有。
【我没叫你杀。】
【先说清楚。】
【方先生怕这个？】
【不是怕。】我说，【杀不划算。】
肖玲看着我，慢慢笑了。
【你很实际。】
【我一直很实际。】
【实际的好。】她说，【实际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站起来。
我也跟着看她。
她走到侧厅另一边，打开一个小抽屉，拿出一张门禁卡。
没有名字。
没有标志。
只有黑色卡面。
她把卡放在我面前。
【后门侧厅，后楼梯，后园通道。这张卡能开。】
我没有立刻拿。
【何家都这么信陌生？】
【不是信你。】
【那是什么？】
【信钱。】
她看着我。
【也信你这种有弱点。】
我笑了。
【我什么弱点？】
【贪钱。】她说，【好色。好胜。不喜欢被看不起。别越说你不配，你越想站进去。】
每一个字都像从我身上摘下来的。
我忽然有点不舒服。
漂亮不可怕。
聪明也不可怕。
可她一边漂亮，一边聪明，还一边知道你烂在哪里，就麻烦了。
我拿起门禁卡。
【少调查过我？】
【不用调查。】她说，【你站在后园里时，已经写在脸上。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我把卡在指间转了一下。
【你不怕我真进来
咬？】
【狗会咬，才有用。】
【你又骂我是狗。】
【你不喜欢？】
【看谁叫。】
肖玲看着我。
她的笑更淡。
【那你可以慢慢习惯。】
我收起卡。
【白世昌的债呢？】
【小慧不会跑。】她说，【她也跑不了。】
这话说得很轻。
可听起来不像安慰。
像锁门。
我看向门。
白文慧已经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