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反复了两次,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在喉咙里碎掉了。
她的脸颊从白变成了
红,但不是害羞。是羞耻,是一种被
当众扒光衣服、
露在光天化
之下的那种红色。
那种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角,她原本素净的脸此刻像被火焰舔过,连耳垂
都红得几乎透明。
「……你--」
她终于发出一个音节。沙哑的,
涩的,像砂纸摩擦过的声音。
然后她左右看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本能。她像一个正在被
围观的
,下意识地确认周围有没有
注意到她。没有
。路过的学生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没有
注意到树荫底下这个
老师和这个新生之间的对话。
但她的紧张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她往我这边走了一步。
她让自己从路中央移到路边的梧桐树旁,这样路过的学生就不会因为要从我
们中间穿过而注意到我们的对话。这是一个非常本能、非常防御
的动作:把危
险对话转移到相对安全的角落。
她站定后,
吸了一
气,像是要在开
之前给自己充满勇气。
「……你到底想
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老师对学生的语气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湿润的--不是哭,是那种极度紧张时泪腺不受控制的反应。眼
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被她硬生生憋住了,没有流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她试图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点,但在她刚开
的那一秒,她的声音
了一个
音,像琴弦突然崩断。她立刻清了清嗓子,重新说了一遍,语速快了很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玩具--你说的那个跟我没有--」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自己知道,这句话太荒谬了。在她的想象中,她知道我知道。她知道
我那天在快递站里亲眼包裹里装的是什么。她知道我亲手把那盒东西放进快递袋
里,然后递到她手上。她知道她接过那个包裹的时候,耳朵红得透明,全程没有
看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