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略带不悦的目光在落到顾清风脸上时,却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
渐渐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追忆之色。
他并未责怪,反而突兀地问道:“恕老朽唐突,不知你今年贵庚?”
顾清风被问得一愣,虽觉奇怪,但见老者气度不凡,又出现在行宫,想必身份特殊,便恭敬回答:“晚辈虚度二十有三。”
“二十三……二十三……”
老者喃喃重复了两遍,目光在顾清风脸上又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无事,无事,小哥走路当心些。”
说罢,便提着药箱,带着一脸思索,与顾清风擦肩而过。
顾清风虽觉这老者行为有些怪异,但并未多想,只当是宫中某位脾气古怪的医官,匆匆离开了行宫。
“君上,老朽前来请脉。”
清晖阁内,老者踏步而来。
“春大夫。”
裴璟颔首,伸出手腕置于脉枕之上。
春大夫搭上三指,凝神细诊。
片刻后,他眼中露出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慰的笑意:“君上近来脉象沉稳有力了许多,往
因忧思过甚、饮食不调所致的沉疴郁结之象,竟大有缓和。看来沈姑娘每
送来的调理药糕,确是功效不凡。”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赞赏,“那丫
,于药膳一道,确有几分歪才,心思也巧。”
裴璟听着春大夫对沈茉的夸赞,脑海中浮现出她每
捧着食盒,时而自信满满、时而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那丝不舍愈发清晰。
他沉默片刻,状似无意地开
:“春大夫素来严谨,难得听你如此夸
。若真觉得她是可造之材,孤或可为你说项,让她拜你为师,留在行宫医馆潜心钻研,岂不两全其美?”
春大夫搭在裴璟脉上的手正欲收回,闻言动作一顿,抬
,那双阅尽世
的眼睛带着了然的笑意看向裴璟。
他慢悠悠地道:“君上,老朽行医数十载,
知一事。这
若说谎时,心绪不宁,脉象自有端倪;而
对一个
动了真心时……”他意味
长地顿了顿,目光落在裴璟那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上,“这心脉跳动极快,亦是骗不了
的。”
裴璟心
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春大夫那仿佛能
悉一切的目光。
春大夫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君上若是喜欢那沈姑娘,自去与她说便是,何故要拿老朽这把老骨
当借
呢?”
裴璟倏然沉默下去,薄唇紧抿,方才那些冠冕堂皇的借
,如同烈火烧身,烫的他五脏六腑都蜷缩了起来。
他怔怔地看着前方,心中那片一直被理智强行压抑的
感湖海,此刻因着旁
的一语道
,掀起了滔天巨
。
春大夫见他如此,知他已听进心里,便不再多言,提着药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