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困在自己的身体和书柜之间。他拿着书在她面前晃了晃,随手扔在旁边的桌上。
“现在想来,”他低
看她,“你送我这本书的时候,已经想好怎么把我扔掉了吧。”
江寻的生
在春节后,高三下学期。这么算来,确实如此。那时候她已经瞒着他偷偷签了保送协议,也已经决定不去波士顿。只是还没告诉他。
沈知周没法替自己辩解。她垂下眼,盯着掉在桌上的那本书,封面上的烫金字母泛着冷光。
“沈知周,”江寻又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猛地抬起
,对上他的双眼。她竟然看到江寻在难过。
她见过江寻无数种表
,得意的、张扬的、专注的、温柔的,但从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她。
沈知周张了几次嘴,最后也只能苍白地解释:“我没有讨厌你。”
这句话太轻,像清晨的雾,一吹就散。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只觉得她依旧保留着距离,把他隔绝在外。
就好像她随时可以转身,从他的
生里蒸发,不留痕迹,正如九年前那样。
他不要这种若即若离,更厌倦了猜测。他不想看她这样风淡云轻的样子,他想要她显露
绪,最好是同他一样,怎么也化不开的
绪。
没有任何预兆地,江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怀里,然后转身坐进办公椅,让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沈知周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已经被他圈在怀里。她下意识想挣扎,但他搂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
“是吗?如果不讨厌我,”江寻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总说那样的话?”
沈知周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我们已经分手了”这句。
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给不出一个特别有说服力的理由。
她对于科研以外的事
,向来是能糊弄就糊弄的态度。
厨房抽油烟机去年就坏了,但她嫌等
上门修要耽误时间,反正她也不怎么做饭,就这么一直让它坏着。
和江寻的关系也是如此。
现在他回来了,她可以重新考虑他们关系的可能
,但她没有。
本能的反应让她想逃避和他反复纠缠。
太麻烦了,太复杂了,她应付不来。
但这些说到底只是自己
格上的问题,她没必要让江寻知道这些,江寻也没有义务理解她。
于是沈知周只是低着
,不说话。
江寻盯了她几秒,捏住她的下
,强迫她抬起脸。指腹按进她脸颊的软
里,有点用力,掰过来让她正对着自己。
沈知周抬起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低
吻了上来。
他舔了舔她唇角,再轻吮住她的下唇含咬,舌尖卷着她唇内侧来回撩拨,黏腻暧昧的接触,一点点模糊掉沈知周
腔里的所有分寸感。
不同于那晚在玄关,现在是下午两点,办公室的百叶窗虽然拉上了,但光线仍然从缝隙里透进来,将室内照得很明亮。
沈知周能清楚地看见江寻的脸,他鼻梁的线条,唇角那颗小痣,和他微闭的眼睛。
她呼吸渐
,肩膀起初僵直,后来被他的另一只手从后按住腰背,往怀里收。
被他搂住时,沈知周短暂失了平衡,身子顺势斜进他怀里。
江寻趁她松懈之际,一手绕到她脑后,轻轻扣着她后脑勺。
另一手撑着她大腿弯,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
椅子晃了一下,她腿张着骑坐在他腿上时,腰线刚好贴合他小腹,呼吸撞进他颈侧。沈知周浑身发紧,却又不敢动。
舌尖被他彻底捕获,只能任由他吞吻吮舔,舌根微微发酸,
中漾开一片水色。
他们两个的吻一贯如此,即便是高中生时也是。
江寻总说,
得尽兴点,只有紧紧抱着、好好亲着,两个
身上的引力线才足够紧密,也才足够有
意,否则和普通朋友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想说停下来,但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声。
江寻听见了,却像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吻得更
。
他开对她下
的钳制,手指摸上她的耳朵,指腹按着耳垂揉,一边揉一边继续吻她。
“还记得吗?”他舌尖轻抵她上颚,舔得她打了个激灵,“以前你最受不了我亲这儿。”
沈知周瞳孔轻颤,下意识揪住他衣袖。他又一
咬住她唇珠,用舌舔吮她唇缝两边柔
处,吸咬出细碎的水声。
唇角被他吻得湿透,江寻终于肯退开一点,紧贴的唇
扯离,黏连的水线在空中拉出一道细丝,然后断开。
沈知周这才稍微回过点神,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怀里,刚刚还被他吻得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