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所有力量，带着不甘的余韵和毁灭
的重量，朝着城市边缘、那片曾经是彩云山余脉的荒芜丘陵地带，轰然坠落！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
如同陨星撞击！
烟尘混合着金色的血雾，形成一朵巨大的、缓缓升腾的蘑菇云！
冲击波横扫四方，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彻底推平。
弥漫的烟尘渐渐被风吹散。
在撞击形成的巨大环形山坑的中心，泠月那山岳般的躯体，正在以
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散。
坚硬的龙鳞化作飞灰，巨大的骨骼寸寸断裂、风化，六只手臂和四只龙翼快速缩小，坍塌……
最终，在那庞大的、正在消散的龙骸中央，蜷缩着一个赤身
体的身影。
是泠月。
或者说，是化回了
形的泠月。
但她的样子，却让拖着残
身躯、一步步艰难走到坑边的陈远，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张脸……不再是泠月那妖冶中带着蛇类狡黠的面容。
而是……林雪！
清秀的眉眼，温婉的
廓，甚至嘴角那浅浅的、带着羞涩的弧度……都与陈远记忆中
的
友一模一样！
只是这张脸上，此刻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透明的水晶。
她的身体纤细柔弱，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在她左胸心脏的位置——一个碗
大小、前后贯穿的恐怖伤！
伤边缘的皮呈现出被神力灼烧后的焦黑色，陈远这才确定她是泠月不是林雪。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微微颤抖着，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不再是蛇类的竖瞳，而是恢复了类黑白分明的样子。
只是那眼神，空
、迷茫，带着一种如同初生婴儿般的脆弱和无助，以及……不见底的悲伤。
“陈……远……？”她看着走到近前的陈远，声音微弱，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这声音，这语气……也与林雪别无二致！
陈远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手中的镇妖剑早已在他贯穿龙心后耗尽了力量，黯淡无光地落在一旁的尘土里。
他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刻骨铭心的脸，看着那贯穿心脏、本该致命的伤，看着那双盛满了悲伤和无助的眼睛……高举的、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的手，无论如何也无法落下。
冰冷的杀意如同
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几乎将他淹没的剧痛和茫然。
雪儿……泠月……到底是谁？
他刚刚杀死的，是吞噬了他的蛇妖？
还是……一个同样被执念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可怜虫？
“为……什么……不杀了我？”泠月看着他悬而未落的手，嘴角扯出一个凄楚而虚弱的微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从那双酷似林雪的眼眸中滑落，流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身下冰冷的泥土里。
“我……吃了她……吃了很多……我……罪该万死……”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自我厌弃的绝望。
陈远沉默着，喉咙如同被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具身体里散发出的、属于泠月的微弱妖气，但那气息却与“林雪”这张脸、这种神态、这种语气形成了无比割裂的冲突。
“我……只是想……有个……真心……我……”泠月的眼神空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泪水流淌得更凶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委屈和不解，与之前那毁灭城市的
虐龙蟒王判若两。
“像……像你她那样……纯粹地……我……一次……就一次……也好……”她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触摸陈远的脸，陈远望着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心底猛地一痛，想起初见林雪时的场景，那个温柔羞涩的孩，一颦一笑都刻进了他的记忆处。
他的眼神挣扎而迷茫，声音里透着复杂的
绪：“你明明不是她……你是泠月……”
泠月脸上的悲伤却更浓了，她轻轻摇了摇
，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她……可是为了你……我可以变成任何……你难道不懂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身上的蛇鳞缓缓消退，那冰冷的金色鳞片逐渐化成了类柔软细腻的肌肤，原本蛇形的下半身也重新恢复成了林雪那双熟悉的修长双腿。
仅仅片刻，她已完全变成了陈远记忆中最美好的样子，就连眼神里的温柔与害羞都一模一样，仿佛她从未有过那些冰冷的蛇瞳。
她抬起，眼眶依旧微红，带着无尽的祈求望着陈远：“求求你……就上我一次，好不好？你她的方式，就让我也感受一次……哪怕是骗我的……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