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提醒她。
她抬起手,尝试调动火焰,想要将这些蛀孔焚烧抹除。一道凝练的暗红火线
向其中一个蛀孔。
然而——
嗡…………
火焰过后,那空间蛀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受到了同源但更
纯的黑暗能量淬炼,边缘的血色电弧更加明亮,结构也显得愈发清晰和稳定,仿佛被她的火焰…………加固了。
曲春岁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无法消除…………
现实…………被改变了。
我…………
一种冰冷的明悟涌上心
。这不再是简单的力量强大,这是本质的异变,是超越了
类认知范畴的、对世界根基的触碰和修改。
她沉默地看着那几个如同嘲讽般存在的蛀孔,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回身,继续带领幸存者向外走去。
……
当最后一名幸存者连滚带爬地冲出那栋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苏醒、外表依旧被浑浊水晶包裹但内部已开始正常化的市政府大楼时,所有
都瘫软在地,大
大
地呼吸着外面虽然污浊却无比真实的空气,不少
甚至喜极而泣。
曲春岁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
她站在开始逐渐消散的镜面世界废墟前,周身那不稳定的暗红色火焰缓缓收敛
体,血色的符文也逐渐隐没,双眼的赤红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只是那眸底
处,似乎沉淀下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的暗红。
幸存的官员和小队成员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劫后余生的狂喜稍稍平复后,他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曲春岁身上。
那目光复杂难言,有感激,有无比的敬畏,但更
处的,是无法掩饰的、如同看待某种非
存在的恐惧。
他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用那种混杂着各种
绪的眼神看着她。曲春岁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她并不在意。她甚至没有去看他们。
她只是微微仰起
,看着天空中依旧铅灰色的云层,感受着体内那多出来的一丝无法排解的
冷。
那是在吞噬了
感毒素、异变了火焰本源后,如同附骨之疽般残留的寒意。
与之相伴的,是喉咙
处愈发清晰的焦渴感,不是对水,而是对…………某种能温暖这
冷、平息这焦躁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
裂的嘴唇。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落在远处那些一直注视着她的幸存者眼中,却让其中几个胆小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曲春岁仿佛没有察觉,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投向了北方。
北京。妈妈。
体内的
冷和焦渴,在想到这两个词时,奇异地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