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生气了?
童唯兮咬住嘴唇,心里
糟糟的。
晚上七点,泽欢还没回来。童唯兮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任念说不饿,先回房间了。
八点,门锁终于响了。
童唯兮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玄关。泽欢推门进来,脸色比早上更差,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唇
裂。
“泽先生……”童唯兮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泽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脱下外套,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整个
像虚脱了一样。
童唯兮赶紧去倒了杯温水,端给他。“你……你吃饭了吗?”
泽欢摇摇
,接过杯子,喝了一
,然后靠在沙发背上,呼吸沉重。
童唯兮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她想起陈医生的话,想起他这段时间的忍耐,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一个念
突然冒出来,强烈到无法忽视。
她蹲下身,蹲在泽欢面前,仰
看着他。泽欢睁开眼睛,对上她的视线。
“泽先生。”童唯兮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让我帮你吧。”
泽欢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他摇摇
:“不用。”
“可是你这样……”童唯兮的眼睛红了,但她忍住没哭,“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陈医生说了,你必须……”
“我说了不用。”泽欢打断她,声音沙哑的说道,“童唯兮,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童唯兮声音里带着委屈,忍不住问道,“我只是想帮你……我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因为你不是工具。”泽欢眼神很复杂的看着她,“你不是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明白吗?”
“可是我愿意!”童唯兮脱
而出,“我愿意帮你!”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但她没有移开视线,依然看着泽欢。
泽欢也愣住了。
他看着童唯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的倔强和……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过了很久,泽欢才缓缓开
:“童唯兮,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有些东西,一旦给了,就收不回来了。而我不值得你给。”
“你值得。”童唯兮坚定且声音很轻的说道,“你对我那么好……你值得。”
泽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那双眼睛里
净的、几乎带着献祭意味的决心,让他的胸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疲惫着,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以为只是……用手,就不算给出去什么吗?”
童唯兮的脸更红了,但她依然没有退缩:“我……我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就是想帮你。我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帮我?”泽欢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童唯兮,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之后呢?之后我们怎么相处?你看着我,会不会想起你曾经用手……碰过我?我看着你,会不会想起你为我做过那种事?”
他的问题像冷水一样浇下来,让童唯兮发热的
脑稍微清醒了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想过这些。
“我……”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这样能解决问题。”泽欢替她把话说完,“但这不是解决,这是制造更多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童唯兮渐渐苍白的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还年轻,你的
生才刚刚开始。你以后会遇见真正值得你付出一切的
,那个
会
你,尊重你,珍惜你给的每一分每一毫。而不是像我这样……一个因为生理问题需要‘帮助’的
。”
“你不是!”童唯兮急切地反驳,“你不是那样的
!你收留我,照顾我,给我买衣服,给我洗脚……你对我那么好,我都记得。现在你遇到困难了,我只是想……想为你做点什么。”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
绪。
“我知道那件事……很羞耻,很不堪。我也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不自
,不懂事。但我真的只是想帮你。用手也好,用别的什么方式也好,只要是能让你好受一点……我都愿意。”
这些话她说得很艰难,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可她还是说完了。说完后,她低下
,不敢看泽欢的眼睛。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微弱声音。
良久,泽欢才开
:“童唯兮,抬
。”
童唯兮慢慢抬起
,对上他的视线。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自
,也不觉得你不懂事。”泽欢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