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然后是任念带着水汽的、懒散的回应。
语气都很平常,没有暧昧,只是寻常夫妻睡前的对话。
童唯兮接了水,慢慢喝完。她走回客厅,关掉了几盏大灯,只留了一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主卧门扉,那里透出一点暖光,再无其他声响。
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
洗脚时泽欢手掌的温度仿佛还留在她脚上,那种被细致妥帖照顾的感觉,像一层温暖而坚韧的茧,将她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和不安。
他说得对,她是他的责任,而他也确实在用他的方式,一丝不苟地履行这份责任。
至于任念……童唯兮想起她刚才趿拉着拖鞋去洗澡时那慵懒随意的背影,想起她对自己说话时那种平淡自然的态度。
她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
那么,自己那些微妙的、多余的思虑,或许真的可以放下了。
童唯兮走回客房,轻轻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公寓良好的隔音让外界的声音几乎消失,只剩下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她走到床边坐下,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脚。
皮肤光滑
燥,还残留着一点被按摩后的微酥感,很舒服。
窗外又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化开,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躺进被窝,被子里有阳光晒过的蓬松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这个家的气息。
她拉好被子,闭上眼睛。
没有辗转,没有梦魇。
客厅的灯早已熄灭,主卧的门也一直安静。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