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开
,声音比刚才更冷漠,简直像一块磨砂玻璃刮过,“重要的是,你没有探视资格。请不要再纠缠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童唯兮被她话里那
突然沉下来的冷意刺得怔了怔,眼睛睁得更圆了些,脸颊的红晕褪去一点,显得有些无措。
“我……我不是纠缠……”她小声辩解,气势弱了下去,但看着沈瑶绕开她又要走,那点不甘心又冒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如果连您都能……”
“我能进去,自然有我的原因。”沈瑶打断她,这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不容置疑的锋利,像是被刚才那个问题刺到后本能的反击,“而这个原因,不需要向你汇报。童小姐,你有这份闲心天天守在这里,不如去想想怎么走正规流程。否则,就算你在这张椅子上坐到明年,也进不去那扇门。”
她把话说完,没再看童唯兮瞬间涨红的脸和蓦然浮上水汽的眼睛,径直走向门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湿冷的空气涌进来,扑在脸上。
沈瑶步速很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密集,直到走出医院大门,撑开伞,走进灰蒙蒙的雨幕里,那
盘桓在胸腔的、闷钝的冲击感才缓缓沉淀下去,留下一种空落落的凉意。
童唯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外,有些沮丧地扁了扁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嘛……这么凶……” 她慢吞吞地挪回那张塑料椅,抱着已经凉透的纸杯,缩了缩脖子。
棉服领
的绒毛蹭着她的下
,她望着电梯方向,眼神却依旧固执地瞟向电梯方向。
沈瑶走到门外,冰冷的雨丝立刻沾湿了她的脸颊。
她撑开伞,走
灰蒙蒙的雨幕中。
童唯兮那句无心的话,却像一颗投
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激起了连她自己都不愿
究的细微涟漪。
她和泽欢……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给不出一个清晰明确的答案。
她闭了闭眼,将这些纷
的思绪强行压下,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与专注。
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声响,渐渐被雨声吞没。
回到事务所时是下午一点。裴觉远正坐在她工位旁的隔板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她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客户见得怎么样?”他问,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米白色大衣敞开着,酒红色连衣裙紧贴身体,胸脯在柔软面料下起伏,腰肢纤细,裙摆下那双裹着黑色天鹅绒袜的腿并拢站着,线条笔直修长。
“还行。”沈瑶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谈得差不多了,下周签合同。”
“哪家公司?”裴觉远问。地址wwW.4v4v4v.us
“城西那家物流公司,监控运输线路的委托。”沈瑶坐下来,打开电脑。
裴觉远点点
,抿了
咖啡:“对了,中午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
料店,味道不错。”
沈瑶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我吃过了。”
“这么早?”裴觉远挑眉,“现在才一点。”
“和客户一起吃的。”沈瑶说,声音平淡。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恢复如常:“那晚上呢?晚上有空吗?几个老同学说聚聚,都是你认识的。”
沈瑶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才开
:“晚上要写报告。”
“报告可以明天写。”裴觉远往前倾身,手撑在隔板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脸离她很近,“沈瑶,我们好久没单独吃饭了。就今晚,怎么样?”
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飘过来,混着咖啡的醇苦气息。沈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抬起
,看着他。
裴觉远的眼睛很
,眼底有她看不懂的
绪。
十年了,她太熟悉这张脸,熟悉他每一个表
,每一个动作。
她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知道他想要什么。
“好。”沈瑶说。
裴觉远笑了,笑容里带着得逞的得意:“那下班我来找你。六点半,可以吗?”
“嗯。”沈瑶重新看向屏幕。
裴觉远站直身体,又看了她几秒,才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关门的动作很轻。
沈瑶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握紧鼠标,指节微微发白。
这一个月,她和裴觉远吃了四次饭。
每一次她都答应,每一次都表现得自然得体,谈工作,谈行业,谈事务所的发展规划。
裴觉远说笑她就听着,裴觉远倒酒她就喝,裴觉远送她回家她就说谢谢。
她以为自己可以。
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触碰,那些躁动不安的
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