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高跟鞋敲击地板的节奏时快时慢。
“好，我尽量……”任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随后是一声轻微的叹息。
刘强正要继续偷听，远处突然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他急忙闪身躲进旁边的复印间，小心地关上门。
透过磨砂玻璃，他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向任念的办公室。是宋雅雯，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轻轻敲了敲任念的门。
“任总监，您要的销售报告。”宋雅雯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刘强小心地推开一条门缝，看到任念办公室的门开了。
任念站在门
，她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真丝衬衫的领微微敞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谢谢，放在桌上就好。”任念揉了揉太阳
，”你怎么还没下班？”
“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宋雅雯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任念凌
的办公桌，”需要我帮您泡杯咖啡吗？”
任念摇摇
：“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宋雅雯离开后，任念站在办公室中央，
吸一气。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飘雪，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颈。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刘强的眼睛。
几分钟后，任念关掉办公室的灯，拎着公文包走向电梯。刘强等到电梯门完全关闭，才从复印间里走出来。
他快步走向安全通道，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计划有变，周三的安排在翡翠宫……对，最大的包厢。你准备好设备……”
楼梯间里回
着他压低的声音，与窗外呼啸的风雪
织在一起。
雪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紧，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裹挟，抽打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发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
整座城市仿佛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的茧里。
刘强裹紧了他的黑色羽绒服，将刺猬缩在竖起的领子里，快步穿过公司门前空旷的广场。
积雪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他脸上那抹难以抑制的兴奋，在接触到凛冽空气的瞬间，稍微冷却了些许，但眼中闪烁的算计光芒却愈发锐利。
他走到自己的那辆旧款轿车旁，粗
地扫掉驾驶座车窗上积的雪，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冰冷如窖，他连续拧了好几下钥匙，发动机才发出一阵疲惫的嘶吼，勉强启动。暖气吹出的风带着一
尘土味，过了好一阵才渐渐转暖。
他舔了舔有些
裂的嘴唇，三角眼中闪过一丝
狠。
他启动车子，雨刮器费力地刮开前挡风玻璃上的积雪，车灯在浓密的雪幕中只能照亮前方很短的距离。
轿车像一艘笨拙的
冰船，缓缓驶
被积雪覆盖的街道，
胎偶尔打滑，车身微微摆动，最终汇稀疏的车流，朝着城东的方向驶去。
总经理办公室。
贺峰并没有像刘强想象的那样，立刻投到什么谋的策划中。
他依然站在落地窗前，只不过手中的威士忌杯已经见底。
他凝视着楼下那点微弱的红色尾灯消失在大雪处，脸上没有任何表
，仿佛刚才与刘强的那场对话，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
曲。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贺总？”宋雅雯的声音立刻传来，清晰而平稳，似乎她并未离开，而是一直在电话旁待命。
“明天的早会，把跨国项目的最新进展报告放在第一位。”贺峰的声音听不出绪，与之前和刘强说话时并无二致，“另外，通知任总监，早会前我需要和她单独沟通十分钟，关于德方客户的接待细节。”
“好的，贺总。地点在您办公室还是会议室？”
“办公室。”
“明白了。我会安排。”宋雅雯略作停顿，补充道，“贺总，雪很大，需要为您安排司机吗？”
“不用。”贺峰脆地拒绝，“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的。祝您晚安。”
挂断电话，贺峰坐回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椅，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调出了销售部的组织架构图和近一年的业绩数据，目光在“任念”和“刘强”两个名字上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并非完全相信刘强的鬼话，但刘强提供的“信息”，像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子，确实在他心中激起了涟漪。
他需要评估，这颗石子能泛起多大的波澜，又是否能被他控制在合适的范围内。
他关掉图表，点开一封来自欧洲的邮件，开始专注地回复。办公室内，只剩下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以及窗外风雪永无止境的呜咽。
与此同时，任念驾驶着她的汽车，正艰难地在积雪的路上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