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消耗她残存的体力。
“我要洗澡。”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你出去。”
沈亦白跪在地上没动，仰着
看她，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出去。”苏清颜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沈亦白终于站起来。他的裤子膝盖以下全湿透了，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他退到浴室门
，手扶着门框，回看了苏清颜一眼。
苏清颜没有看他。
她已经转过身去，面朝着花洒开关，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开始重新打开花洒。
热气重新升起来，很快就模糊了她映在瓷砖墙壁上的
廓。
沈亦白退出了浴室，把门轻轻带上。
他站在酒店房间的客厅里，浑身湿漉漉的，裤腿还在往下滴水。
房间里弥漫着那
令
窒息的气味，老刘留下的汗味，还有
事后特有的、腥臭的味道、带着石楠花气息的味道。
床单上那滩
色的水渍还没有
，被子揉成一团堆在床尾，苏清颜的高跟鞋一只倒在床柜旁，另一只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了窗帘下面。
她的烟灰色包
短裙和内裤还堆在床尾的地毯上，黑色缎面衬衫的纽扣崩掉了两颗，散落在枕旁边。
沈亦白站在这一片狼藉中间，像一个从噩梦里刚醒过来的，发现噩梦还没有结束。
他听见浴室里传来苏清颜的哭声。ｍ?lｔxsfb.com.com
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闷在膝盖里的呜咽，而是终于放开来的、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水声盖不住，排气扇盖不住，隔着那扇门，那哭声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沈亦白心上。
沈亦白蹲在浴室门，背靠着门，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声，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做了什么。
然后他听见了更让他心碎的声音——苏清颜在洗澡。
不是普通的洗澡。
是搓洗。
是那种用浴球或者指甲一遍一遍用力搓在皮肤上的、带着痛感的搓洗声。
隔着门他能听见那个节奏，急促的、粗
的、反复的，像是在试图搓掉一层皮。
他听清了。她不是在洗澡。她是在试图把老刘留在她身上的痕迹——那些
、那些汗、那些手指印——全部洗掉。
沈亦白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门开了，苏清颜裹着酒店的白浴袍走了出来，发还在滴水，脸上的妆已经全部洗掉了，素着一张脸，嘴唇上那个咬
的子已经结了痂。
沈亦白从地上站起来，腿已经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伸手想去扶苏清颜，但手伸到半空中就收了回来，苏清颜没有看他，径直走过他身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柜上的手机。
她开始打字。
动作很慢，因为手指还在发抖，但她没有停。
屏幕的冷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高冷神圣不可侵犯的玉雕，冰冷而不真实。
“你在什么？”沈亦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清颜没有回答。又过了几分钟，她把手机放下，终于转过来看他。
“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给酒店前台发了消息，让他们换一个房间，这间房我今晚住不了。第二件事我会让刘国柱彻底付出代价，他没有遵守我要求的规定，我说了停他并没有停下，也违反规定亲了我的嘴。第三件事…”
苏清颜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唇上那个结痂的伤。
“第三件事，我给你找的那家心理诊所。明天下午三点，你和我，一起去。”
沈亦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苏清颜看着他。
沈亦白张了张嘴。
他想说“对不起”，但说了太多次，这三个字已经变得毫无重量。
他想说“我
你”，但今晚发生的一切让这三个字听起来像是一个荒唐的讽刺。
他想说“我错了”，但这三个字太轻，轻到承载不了她今晚承受的一切。
“新房间开好了，”苏清颜说，声音重新变得平稳而冷淡，“今晚我睡隔壁。”
苏清颜走到门，拿起房卡，拉开门。走到门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
“沈亦白。”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那个癖好，我今天算是帮你实现了。但不是你想要的方式，对吧？”苏清颜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那么冰冷的波动，“你想要的是刺激。你今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