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亮了一瞬就被她自己的意识强行吹灭了。
但是她在那一瞬间已经看见了它。
她看见了那根火柴的光芒——而她被自己在那光亮中隐约辨认出的某种模糊的
廓吓了一大跳。
她的身体在那个念
还没有完全成形之前就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摇了摇，动作不大但很用力，像要把那个刚从意识
处浮上来的东西从她的脑海里甩出去。
几滴水珠从她发梢上被甩落，在她面前的水面上溅起几圈细小的涟漪。
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用那一点点痛感把自己从那片正在缓慢扩散的、她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的感觉中拉了回来。
她抬起，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水面有一道正在接近的水纹。
那道水纹从水区的方向延伸过来。
她顺着那道水纹的路径望过去，看到了苏晚正从泳道的方向朝她这边游过来，泳姿不太标准但速度不慢，手划水的动作带着一层活泼的水花，在顶棚灯光的照
下在她身后留下一道持续的、闪耀的白色轨迹。
她正朝江映雪的方向来，是来找她的。
江映雪看着那道正在接近的身影，地呼了一
气。
那气从她的肺里缓缓地释放出来，带着那层她还没来得及处理清楚的感觉一起被她排出了体外。
她把它放在了一边。
不是解决了，不是理解了，只是先放在一边了——放在一个她暂时不需要去碰触的位置。
放在那道正在向她接近的水纹之外。
然后她开始往苏晚的方向移动。
她迈出了一步，然后是下一步，赤脚踩着池底光滑的瓷砖，一步一步地，以她自己的节奏——不快不慢的，她自己选择的节奏，在那些被她强制放置好的感觉上方，在齐胸的浅蓝色池水中，慢慢地向前走着……
黄昏的光线从西边的天际铺洒下来，把整条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调。
游泳馆出来之后，四个
沿着那条通往学校后街的小路慢慢地走着。
刚洗过的发还带着
湿的气息，被傍晚的微风一吹，透着洗发水和池水残留的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属于泳后特有的
净味道。
四个都换了衣服，发还半湿着，在夕阳下拉出四道被斜光照亮边缘的影子。
苏晚走在最前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手指
扣向上伸展，整个拉长了一截，嘴里发出一声放松的叹息。
“今天游得真痛快，感觉这几天的闷气都排出来了。”她的手放下来，侧过，目光落在落后她半步的江映雪身上，“不过小雪你一直在池边走来走去，也没下水游两圈，会不会太无聊了？”
江映雪走在她侧后方，发还在滴水，发尾湿漉漉地搭在肩，在肩侧的衣料上留下一小片色的湿润印迹。
她已经换回了那件来时穿的白色t恤和短裙，身体还残留着泳池的凉意和那层被太阳和池水反复替浸透后特有的松弛感。
她听到苏晚的问话，微微抬了一下嘴角。
“不会啊。在水里走走也挺舒服的，而且我不会游，去水区反而会给你们添麻烦。”
“谁说会添麻烦，你不会游我可以教你啊。”林知夏走在队伍的另一侧，听到这句话偏过来。
她的发已经半了，被她随意地往后拢了拢，露出净的前额。
“下次再去的话，找个浅水区少的时间段，我教你一些基础的。换气开始，其实挺容易的，学会了就不怕了。”
“哎，你会不会教啊？上来就教换气，也不怕把家呛着。”苏晚立刻接过了话，声音带着一种故意的质疑，“要教也是我来教吧？我至少还了解过怎么考救生员证呢。”
唐宁跟在后面，听到这里，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你还有心
了解那种证？”
“喂，我好歹也是对游泳有点兴趣的！我还专门看了几节考证教程的，你尊重一下我的努力好不。”
林知夏轻轻地笑了一声，“学游泳不从换气开始你还能从哪里着手？”“去去去，你懂什么……”苏晚转向江映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眼睛亮了一下，“要不还是让我来教你吧，我教得肯定比她好，而且教游泳嘛，肯定要有身体接触的，你学的过程中肯定免不了扶着你、托着你什么的……到时候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跟你贴贴了。”她说完还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过，朝江映雪露出一个刻意做出来的、带着夸张意味的猥琐笑容——眉毛挑起，嘴角咧到一边，眼睛还故意眯了起来，像极了某种在漫画里才会出现的表。
江映雪被那副表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她用手背掩了掩嘴角，把那个笑容稍微遮了一下。“你那个表好傻。”
“傻没关系，有用就行。你考虑一下呗，包教包会，教学过程中还能享受一对一贴身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