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图书馆的路上，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像是流动的碎金。
江映雪走在路面上，踩过那些光影，听着苏晚在旁边说话，听着唐宁偶尔的回应，听着林知夏沉默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织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周围有
在看她们——不是那种一直盯着看的那种，是走着走着就会有目光从旁边扫过来，像是被她们四个走在一起的画面吸引住了，像是看到一幅美好的画面时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四个
生走在一起，各有不同的气质，却因为某种默契的亲密而显得格外和谐，让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把那个画面记在心里。
被挽着的江映雪走在中间，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开衫，柔软得像一朵刚被风吹到路边的云，让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她走在三个室友中间，被她们的光芒包裹着，却也有着自己独特的光——那种柔柔的、软软的、让移不开目光的光，像是一盏在傍晚亮起的灯，不刺眼，却让无法忽视。
图书馆在校园的东侧，一座灰白色的建筑，正面是一排巨大的玻璃窗，在阳光下反
着天空的颜色，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把蓝天白云和梧桐树冠都映在里面。
她们走进大门的时候，一
图书馆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纸张和油墨长时间积累后散发出的那种略显微甜的、
燥的气味，木质书架被长久使用后散发出的淡淡木香，还有空调系统运转时带起的微凉气流，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让安静下来的气味。
这种气味让她每次走进这里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放低声音。
苏晚走在前面，刷卡通过了闸机，回
向她们招手，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她们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找到了一张大桌子，可以坐四个。
那张桌子挨着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温暖的光晕，像是一块被铺在桌面上的金色绸缎。
窗外是一排梧桐树，树冠正好在窗户的高度，金黄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随风轻轻摇摆，像是一片流动的金色海洋，叶片在风中翻动时，露出背面稍浅一些的颜色，形成明暗替的波
。
偶尔有一两片叶子从枝脱落，在空中打着旋儿，从窗前飘过，像是一只在阳光中飞舞的金色蝴蝶，在玻璃上映出一道短暂的影子，然后消失在窗框之外。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缓缓飘浮，旋转，像是悬浮在金色
体里的微粒，在光束中上下翻飞。
四个各自拿出书本和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开始安静地自习。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和远处有轻轻走动时地板发出的细微吱呀声，还有空调系统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作为背景。
可江映雪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身上，在她翻开的书页上投下窗框的影子，那些格子形状的影子落在白色的纸面上，像是某种几何图案。
那些文字在光影错中变得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看，笔画在光线的折下微微颤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她看了好几行，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目光只是机械地扫过那些字句，没有产生任何意义，那些字句进
她的眼睛，却没有进她的大脑。
她翻了一页又重新看了一遍，还是没看进去，那些字句从她的左眼进，从右眼飘出，像风吹过一片空旷的谷地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不是那种集中的、明确的注视，而是一些零星的、扫过的目光，从对面的座位，从旁边的书架后面，从那扇玻璃窗反出的倒影里，那些目光以不同的角度落在她身上，像是夜空中散落的星光，虽然每一颗都很微弱，但汇聚在一起时就形成了一片可见的光晕。
有一个背着书包的生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目光在扫过她们这桌时停了一下，落在了江映雪身上。
那个生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米白色开衫下的胸
曲线上，然后又移开，若无其事地走向了另一排书架。
那一眼很短暂，像是无意中的一瞥，但那种短暂的目光让江映雪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微的
皮疙瘩。
那些目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脖子上，落在她米白色开衫下微微隆起的胸曲线上，落在她
露的、在大腿中上段叠的光洁双腿上。
那些目光像是无形的指尖，在她皮肤上轻轻地、若即若离地触碰着，留下看不见的痕迹。
她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可那些字迹在她眼前浮动着，怎么也凝聚不起来，像是水面的倒影被风吹散又重新组合，然后又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