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手里拿着那杯四季春茶,声音平平的,带着一种熟
之间才有的那种不留
面的准确。
“这次是真的!再不通宵我就来不及了。”
唐宁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拆穿她。“你家那个阳台夜景挺好的,能看到对面那片树,白天应该很凉快吧。”
江映雪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落地窗,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阳台的一角和远处那片在夜色中变得模糊的树冠。
“嗯,白天阳光挺好的,就是夏天有点晒,傍晚就很舒服了。”
苏晚端着蛋糕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叉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你这里确实挺好的,一个
住又安静,又不用爬高层宿舍楼。”
“那你搬出来跟小雪一起住啊。”林知夏在后面说了一句。
“我倒是想,但我妈肯定不答应,她说上大学不准在外面住,说我不自律会天天熬夜点外卖。”
“你妈说得对。”
“林知夏你是不是找打。”
几颗青提的果核被吐在纸巾上包起来,
茶杯里的冰块在摇晃时发出碰撞声。
窗外的光线在那些对话中一分一分地变暗。
江映雪坐在沙发边缘,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
茶,听着她们的对话在房间里流淌,像是某种温暖的白噪音。
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和她们这样坐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她搬出宿舍之后,见面的时间大多是上课和食堂,像这样坐在她家里的沙发上,吃着蛋糕聊着天,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她的嘴角弯着,那是一种自然的、不需要刻意维持的弧度。
夜色在她们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道光已经不再是灰蓝色的暮光,而是路灯昏黄的暖色,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唐宁低
看了一眼手机。
“快九点半了,”她抬起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有课。小雪你也早点睡。”她说着站起来,把空了的
茶杯叠在一起扔进厨房的垃圾桶里,然后拿起自己的书包。
苏晚看了一眼手机,也才发现时间确实不早了。
她跟着站起来,把剩下的蛋糕盒叠好递给唐宁帮忙扔掉,又把茶几上散落的纸巾收拢起来。
“今晚好开心,很久没这样坐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满足之后微微的慵懒,“下次我们还可以再来哈哈。”
林知夏也站起来,把喝完的茶杯放到厨房水槽里,擦了擦手。
三个
在门
依次穿鞋。
苏晚走在最后,换好鞋之后直起身,看着江映雪,然后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她。
“晚安小雪,明天见。”她的手臂在江映雪的腰侧收紧了一下,那个拥抱持续了大概两三秒钟,然后她松开了。
“下次你要主动来宿舍住,不能每次都我去找你,不公平。”
江映雪弯了一下嘴角。“知道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唐宁在走廊里回过
来:“晚晚,走了。”
苏晚走出门,转过身来朝她摆了摆手。
江映雪站在门
,看着她们走下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一层一层地变轻。
从三楼到二楼的转弯处,她听到苏晚还在说“那个芒果千层真的好好吃我们下次再去买”,然后是唐宁笑着回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了。
然后脚步声消失在底层,楼门开合的声音透过楼梯井传上来,然后是苏晚和唐宁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融
了夜色中那些模糊的车辆声里。
她慢慢关上门。
右手握着门把手,往自己这边轻轻用力,锁舌滑进门框里,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背靠着门板,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
客厅里还很亮,暖黄色的落地灯还开着,在沙发扶手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茶几上残留着蛋糕碎屑和一圈
茶杯底的水渍印子,空气里还混合着芒果的甜香、
油的气息和青提清爽的味道。
那些气味和痕迹证明着刚才这里确实坐着四个
,确实有过那些对话和笑声。
现在那些声音都消失了。安静的公寓只剩她一个
了。
她走过去把落地灯关掉,只留下厨房里那盏小灯,然后回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沙发坐垫上还残留着苏晚坐过的温度。
她没有换位置,就坐在那片还有余温的地方,膝盖并拢着,两双手
握着放在膝盖间,那件白色t恤的领
又滑下去了,露出整个肩
和锁骨下方一大片皮肤。
她没有去拉它。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那几盏还亮着的路灯上。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夜间特有的那种湿度。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响着苏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