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出炉的牛
面包。
她自己闻到了，走在旁边的同学也一定闻到了。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可她低着
继续走，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缩起肩膀。
教室里已经有一些
了。
江映雪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在木质的桌面上留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她把笔记本放在那块光斑里，翻开，拿起笔，然后发现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
浴巾裹在身上的触感，夜风吹过皮肤的凉意，还有那片
蓝色的夜空。
她咬了咬下唇，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到笔记本上。
笔记本的第一页还是空白的，只有昨天上课时记的几行笔记，字迹有些潦
，像是写的时候心不在焉。
她盯着那几行潦的字迹看了一会儿，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有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她下意识地侧看了一眼——是个男生，穿着灰色的t恤，背着黑色的双肩包。
他坐下来的时候，书包带子碰了一下桌沿，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翻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
江映雪收回目光，重新盯着自己的笔记本。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在空气里留下绵长的回响。
阳光在桌面上慢慢移动，从笔记本的左边移到右边，像是时间的刻度。
她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可那些字句在她眼前浮动，像是水面的倒影，怎么也抓不住。
“哗啦——”
旁边传来一声翻书的脆响。
江映雪整个猛地一颤。
不是她想颤的，是身体自己动的——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突然拨了一下，从到脚都震动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歪斜的线，从页首一直划到页尾，在浅蓝色的横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黑色痕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了，咚的一声，撞在胸
上，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一下比一下快，像是有面鼓在胸腔里被急促地敲响。
脸烫了起来。
热度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爬，像是有拿了一杯热水从那里慢慢倒下去，一路蔓延到耳根，到脸颊，到额。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烧，能感觉到脸颊的皮肤在发热，能感觉到那
热度里夹杂着羞耻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低下，让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试图用发遮住那张烧得通红的脸。
可她知道遮不住——旁边那个男生只要侧过来看一眼，就能看到她那副狼狈的样子。
她咬住下唇，用力地咬，试图用疼痛来压下那慌
。
可没什么用，心跳还是那么快，脸颊还是那么烫，而且——那种感觉又来了。
从身体处，从某个她以前不知道的地方，涌出一温热的
体，渗出来，浸湿了内裤的布料，黏黏的，暖暖的，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她夹紧了双腿。
那一整节课，江映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低着，盯着笔记本上那道歪斜的线，目光在黑色的墨迹上来回扫视，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东西。
旁边那个男生翻了好几次书，每一次翻书的声音都会让她心跳漏跳一拍，然后加速追赶。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
味道，甚至能听到他翻书时手腕转动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些细节平时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可现在它们全都涌进来，清晰得可怕。
下课铃响的时候，江映雪几乎是弹起来的。
她抓起书包，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她没有理会，低着就往教室外走，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
走廊上来往，有几个男生站在墙边聊天，看到她就停下了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胸扫到大腿。
她低着走过去，裙摆在腿间摆动，大腿内侧的皮肤在行走中互相摩擦，带起一阵细微的热度。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睛，加快脚步穿过梧桐夹道。
路面上落了几片枯黄的梧桐叶，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风吹过来，灌进t恤的领里，在
露的皮肤上打了个转，带来一阵凉意。
那凉意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可身体内部还热着，腿间的湿意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