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滴落下来，砸在地板的水洼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后来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天上下来的，哪些是她自己
出来的。
地板上的水洼已经不再是一滩两滩，而是连成了一整片——从她正下方开始，以吊带支架为圆心的直径约两米多的圆形水区。
水洼的
度在持续增加，从零点几毫米变成了
眼可见的薄层，浅处能看到地板本身的纹理，处已经能清晰地倒映出天花板的
灯和瑜伽架的一部分金属
廓。
她在水面上方转着圈，每一次旋转都从水上掠过，她低
的时候能从水洼的倒影中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一个悬在半空中、四肢大张、正在旋转水的
。
那个影子被水波搅得支离
碎，但她认得出那是她自己——那个影子的大
唇廓和她低看到的自己裆部湿透面料的拓印的形状完全一致。
空气里弥漫的蜜桃甜香已经浓到了让几乎觉得窒息的密度。
不是那种淡雅的果香，是那种在密闭的室内被反复蒸发、反复浓缩、反复叠加后的浓郁甜腻——像有把一整车熟透的水蜜桃打碎后倾倒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让它们在暖气片上烤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种甜香渗进了墙壁、布料、金属支架、筋膜枪的硅胶的每一个微孔里。
即使水痕
了，这
蜜桃味也会在这个房间里继续停留很久。
她自己的味道，她自己的羞耻，她自己的狂欢，弥漫在每一个空气分子里。
而她本，就在这甜香的中央，继续转圈，继续，继续哭泣。
她的哭声已经完全放开了——不是隐忍的啜泣，不是压抑的抽噎，是从喉咙处完全释放出来的、带着回音的、毫不掩饰的号啕大哭。
那张被泪水、鼻涕和汗水糊了一大半的脸上，嘴大张着，发出断断续续的、混在声中的哭喊：“呜——停——停下来——我——停不下——呜——”她哭得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但这具正在抱着她旋转的身体，却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成在继续为她制造更多的羞耻。
她的哭声和水声
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因，哪个是果——她越哭越用力，越用力盆底肌收缩得越紧，越紧出的水量越大，水量越大旋转越快，旋转越快她哭得越凶。
这是一个正向反馈的闭环，而她自己既是这个闭环的囚徒，也是这个闭环的动力源。
她的长发在她旋转的过程中已经散开了——那一原本扎成低马尾的黑亮发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挣脱了发圈，在空气中随旋转甩成一个不断变化形状的扇形。
沾了水珠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有一些在她甩的动作中被甩到脸上，又被泪水黏在嘴角和下
上。
她的身影在旋转中越来越模糊，湿透的银白瑜伽服紧紧贴在皮肤上，把她身体的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出来——被拉开的双腿、悬空的
部、微微前顶的骨盆、那对在旋转中也因离心力微微外扬的巨
。
她在旋转的间隙中睁眼，看到教练拿着手机站在她的前方，正对着她拍摄。
她哭着喊了一句什么，但声音被水声和哭声吞没了，只剩下模糊的音节。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旋转的巅峰期一直持续了很久——她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好多圈完整的360度，每一圈的转角都在持续叠加的水纹中留下了一道新的弧线。
墙上已经有将近一整面墙被反复冲刷过好几遍，水滴沿着墙壁往下汇聚成细流，和地面上的水洼连成一片反着粼光的湿痕。
折叠椅已经湿透了椅面，筋膜枪被转移到燥的角落，而教练自己的裤脚已经被溅得到处是水滴。
然后，像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终于耗尽了燃料，发的频率开始下降，旋转的角速度也开始眼可见地减慢。
先是从近乎连续的涌变成了间歇
的——间隔从一两秒拉长到三四秒，出的水量也在减少，水幕的形态从扇形退回了不规则的流，时大时小，像一台快要走完发条的泉在做最后的努力。
然后旋转从匀速变成了减速——她不再有足够的反作用力来维持匀速运动，角速度逐渐下降，身体的偏转越来越小，越来越缓慢。
她的垂了下来。
脖子上的肌已经撑不住颈部的重量了，她的下抵在锁骨上，视线模糊地看着自己身下那一大片还在晃
的水洼。
她的呼吸仍然急促，胸
在剧烈起伏，那两颗苺红色的顶端在空气中一闪一闪的。
最后，她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还在吊带上轻轻摆动，像一个被拧紧后松手的陀螺在惯慢慢耗尽后即将停下，吊带还在继续微微摆，带着她的身体在空中画着越来越小的弧线。
她的四肢从紧绷状态慢慢松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