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糊。
李赣伸手拈起她垂在肩
的一缕
发,把那缕发梢绕在自己食指上慢慢卷了两圈再松开。
山风吹过来把她的
发从他指间吹散,他的手指顺势滑到她耳后,指腹贴着她耳廓上方那一小块发烫的皮肤缓缓画了道弧线,把她耳后碎发别到耳后。
“今晚再来,好不好?”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说的这句话。声音太轻了,轻到像是山风送过来的幻觉。
张雪整个耳朵连同半边脖颈瞬间烧成了绯红色。
她把栏杆攥得吱嘎作响。
她该拒绝的——她必须拒绝——房间里还有吴子怡,她不能半夜又从他房间里跑出来被吴子怡撞见——她不能——她不能——但她却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个
湿而嘶哑的字眼:“……好。”
她的眼眶泛出了昨晚在他门
那样一层水光。
她知道自己不该答应,但是他说“好不好”这三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像征求又像撒娇,是他从没对她用过的语气。
她抵抗不了。
他听到那个“好”字之后嘴唇从她耳垂上移开,挺直腰板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表
在夕阳余晖里显得十分纯良:“那咱们快回去吃饭吧,吴子怡应该等饿了。”
他转身往回走,步伐轻快。
张雪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加速的心跳上。
她觉得自己正在被卷进一张不知名的网里——网很软很温暖,可每一根丝都勒进她的血
处,越挣扎越紧。
最可怕的是她一点都不想挣扎。
晚霞消失了,整个山村沉
蓝的暮色里。
没有
注意到岩顶观景台上有两个重叠的身影曾在暮色中贴得那样近。
木梨硔依然是那个安静如画的古村落,唯一多出来的只是客栈某个房间里一个男
冷冷静静泡茶等夜色的身影,以及另一个房间里一个
对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发愣了十分钟后的叹息。
她在等他呼她。她不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只知道她一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