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香奈关切地问，“妈妈说今天早上在河堤遇见你了。你们一起跑步了？”
健吾的心跳漏了一拍。
早百合跟香奈说了。
她会怎么说？只是随
一提，还是详细描述？香奈会怎么想？会怀疑吗？会不高兴吗？
“嗯，碰巧遇见的。”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晨跑的
很多，没想到会遇见伯母。”
“妈妈说你们聊得很开心。”香奈笑着说，“她还夸你很有礼貌，跑步的姿势也很标准。我听了可开心了。”
开心。
香奈因为母亲夸奖他而开心。
而他却因为能单独和早百合相处而开心。
这种错位让健吾的胃部一阵紧缩。
“伯母……早百合桑她，真的很好。”他说，这句话是真心话。
“对吧！”香奈的眼睛更亮了，“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虽然有时候有点啰嗦，但她真的很
我，也很关心我身边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豪的光芒。
那是被着的孩子才会有的、纯粹的光芒。
健吾看着那光芒，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在做什么？他计划做什么？他想对那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做什么？他想对那个
着母亲的
儿做什么？
电车进站的轰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车门打开，群涌出又涌
。健吾护着香奈上了车，在拥挤的车厢里，香奈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仰起
对他笑。
那个笑容很甜，很清澈，很信任。
健吾低下，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香奈的脸立刻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把脸埋在他胸，小声说：“这么多……”
“没关系。”健吾说，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这个动作一半是出于习惯，一半是出于补偿心理——补偿他那些肮脏的念，补偿他即将实施的计划，补偿他注定要对她造成的伤害。
电车摇晃着向前行驶。
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住宅区、商业街、公园、学校。
健吾抱着香奈，下
搁在她顶，闻着她发间洗发水的花果香。
可他的脑海里，却全是另一个的气息——运动后的汗味，温暖的体香，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香奈以为这是亲密的表示，满足地哼了一声，更紧地贴着他。
而健吾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次。
让我再抱她一会儿。
然后，从明天开始——从明天早晨开始——我要走向那条不归路。
那条通往早百合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