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在婉宁的皮肤下埋了一颗种子。
现在只需要等它发芽。
宿舍里安静了很久。李萌的呼吸声从上层传来,均匀而绵长。陈屿白翻了一次身,蚊帐发出细碎的声响,然后也归于沉寂。
凌晨一点十七分。
婉宁的床轻轻摇晃了一下。不是翻身,是某种更小幅度、更频繁的震动。持续了大约三四分钟,然后停下。
晓薇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但她听见了。
她听见了那阵被枕
压住的、极轻极短的喘息。
听见了被子被攥紧时布料的摩擦声。
听见了婉宁在安静下来之后,长长地、像叹息一样呼出的那
气。
晓薇没有睁眼。没有动作。没有表
。
但她的心跳撞在肋骨上,像一只要
笼而出的鸟。
种子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