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放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
周
中午,周扬又来了。
苏婉宁这次没有化妆,只涂了个隔离和唇膏,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就下楼了。
两个
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在湖边坐了半个小时,在校门
的小饭馆吃了午饭。
苏婉宁点了一份酸菜鱼,周扬点了一份回锅
,两个
吃得很安静,偶尔聊几句——周扬说公司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很忙,苏婉宁说下周要
两个论文,也很忙。
吃完饭,苏婉宁送周扬到校门
。他买了下午两点半的票,还有一个小时。
“那我走了。”周扬说,伸手揉了揉她的
发。
“嗯,路上小心。”
周扬低
看了一眼她的脖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嘴唇贴在她颈侧。
不是亲,是吸——嘴唇收紧,制造负压,把那片皮肤吸进唇间。
苏婉宁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是一种被吮吸的、像拔罐一样的感觉。
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但没有推开。
周扬松开嘴唇。那片皮肤上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圆点,边缘不太规则,像一朵被压扁的花。
“留个记号。”他笑了笑,笑容里有某种苏婉宁从未见过的、陌生的占有欲。
苏婉宁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那块印记时缩了一下。那片皮肤还烫着,像被烙铁烫过一样,但不是疼,是一种更
处的、皮肤下面的酸胀感。
“快走吧,不然赶不上火车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周扬又抱了她一下,这次抱得很紧,手臂收在她腰上,把她整个
箍进怀里。
苏婉宁的脸贴在他胸
,听到他的心跳——稳健的、有力的、像鼓点一样规律的跳动。
她闭上眼睛,在那个怀抱里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推开了他。
“拜拜。”
“拜拜,宝贝。”
她站在校门
,看着周扬的背影消失在出租车里。车子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她还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校园。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李萌不在,陈屿白也不在。
宿舍里只有晓薇一个
,坐在画架前,面前的画布上是一幅还没完成的静物——一瓶向
葵、两个苹果、一只白色瓷碗。
但向
葵的颜色不对,不是那种明亮的金黄色,而是一种更暗的、接近土黄的色调。
苹果被她画成了暗红色,不是成熟的红色,而是那种接近腐烂的、表面已经开始发皱的颜色。
整幅画的色调很冷,冷到苏婉宁站在门
看了一眼就觉得不舒服。
“我回来了。”苏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晓薇没有回
,只是“嗯”了一声。
苏婉宁走到自己的床位,把包放下,开始换衣服。
她背对着晓薇脱掉t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宽松的吊带背心套上。
她举起手臂穿衣服的时候,
发被撩起来,露出了后颈和脖子侧面。
那枚吻痕。
暗红色,圆形,印在颈侧那条细细的青筋上。
那片皮肤周围的颜色比别处
了一个度,像一个被过度吮吸过的
莓,边缘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青紫色。
晓薇手中的画笔停了。
她盯着那枚吻痕,眼底的暗色像墨水滴进清水,迅速扩散、蔓延、吞噬了一切。
“他亲的?”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但那种平不是平静,而是一种被压到极限之后的、像玻璃即将碎裂前那种紧绷的平。
苏婉宁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指尖碰到那块印记时缩了一下。
她的脸微微泛红,那种红不是羞涩,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被
撞见了不该被看到的东西的窘迫。
“嗯……”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说想留个记号。”
晓薇转回
,继续画画。
她拿起那管暗红色的颜料,挤了一大坨在调色板上。
那种红色不是任何标准色号——它比镉红更
,比茜素红更暗,比赭石更浓,像是几种颜色粗
地搅在一起的产物,浑浊的、不透明的、带着一种病态的、近乎腐败的质感。
她把画笔蘸进那坨红色,然后在画布上的苹果上又加了一笔。
那一笔太重了,颜料从笔毫里涌出来,在画布上堆积成一团凸起的、还没
的、像新鲜伤
一样的色块。
红色从苹果的边缘溢出来,淌到白色的桌布上,像血。
苏婉宁没有注意到。她打了个哈欠,爬上床,把被子拉到胸
,闭上眼睛补觉。
晓薇等她睡熟后,放下了画笔。
她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
,推开门,走了进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