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
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晓薇看着那个背影,一直到它消失在梧桐树的树荫里。
然后她拿起那支削好的铅笔,把它
进笔筒最
处,换了一支新的,开始削。
傍晚六点,晓薇端着一杯水走到走廊尽
的水房。
水房的窗户正对着学校东门的方向,从这里能看到校门
那片花坛,和花坛边那排长椅。
她本来只是想去洗画笔的,但走到窗前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画面,让她整个
钉在了原地。
花坛边,苏婉宁站在一丛月季旁边,一个男生揽着她的腰。
那是晓薇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周扬。
他比她想象中高,肩膀很宽,穿着一件
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手掌粗大,指节宽厚,此刻正扣在苏婉宁腰侧的位置——就是那个位置,就是那团柔软的、在苏婉宁弯腰时会堆叠出褶皱的、晓薇在无数个
夜里用目光描摹过却从未真正触碰过的
。
周扬低
在苏婉宁耳边说了什么。
苏婉宁笑了起来,仰起
,露出颈侧那条细细的青筋。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轻吻,而是嘴唇贴上去之后停留了一秒的那种,嘴唇离开时还带着一个微小的“啵”声。
晓薇的手指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
杯壁很厚,但她还是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压力。指甲嵌进掌心——那个位置刚好是握笔时茧子最厚的地方,所以不怎么疼。
她想找更疼的地方。
她抬起另一只手,把指甲按进掌心更柔软的区域。
疼痛从那里传来,尖锐的、具体的、像一根针扎进皮肤。
她盯着那个画面——周扬的手还在苏婉宁腰上,拇指甚至不自觉地在那团软
上摩挲了一下——她把手攥得更紧,指甲陷得更
。
不够疼。
她想要那种能把
从幻觉里扯出来的、像被烫伤一样的、会留下疤痕的疼。
她转身离开窗前,回到宿舍。
画笔还在水房的水龙
下泡着,她没有拿。
她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坐下来,低
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四个
的指甲印,其中两个已经渗出了极细的血丝,在皮肤表面凝成暗红色的小点。
她拿起画笔。笔杆碰到掌心的伤
,传来一阵刺痛,她没松手。
李萌和陈屿白都不在。李萌去隔壁宿舍串门了,陈屿白在图书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
,安静得像一间储藏室。
她把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静物取下来,换上一张新的画布。
她开始画苏婉宁。
不,不是苏婉宁——是苏婉宁被周扬搂着腰时的样子。
她画那道腰际的弧线,画那团被手指陷进去的软
,画苏婉宁仰
时颈侧那条跳动的青筋,画她踮起脚尖时小腿肚绷紧的肌
线条。?╒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她用了一种很冷的色调。
苏婉宁的皮肤被她画成了近乎透明的冷白色,像月光下的瓷器。
周扬的手被她画得很重、很黑,像一块即将把那团软
捏碎的岩石。
画着画着,她把那双手涂掉了。
涂得很厚,厚到画布表面隆起了一层颜料的山脊。那层暗红色的、接近黑色的颜料覆盖了整只手的位置,像一团正在扩散的血迹。
她在那个位置重新画了一只手。
细长的、骨节分明的、指腹有薄茧的。
她的手。
那只手放在苏婉宁腰侧,手指微微张开,指缝之间溢出柔软的白色的
。
她画到这里,停住了。
她把画笔扔进洗笔筒,颜料在水里扩散开来,像一朵缓慢绽放的、有毒的花。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靠着栏杆,仰起
,闭上眼。
秋天的晚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和远处食堂的饭菜香。她
吸了一
气,又缓缓吐出来。
胸腔里那团火没有被浇灭。
它只是被压下去了,像炭火上面盖了一层灰,表面看起来已经不烫了,但只要扒开那层灰,底下还是红得发烫的、一碰就能烧穿皮肤的高温。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久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久到楼下的路灯亮了,把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晚上十点,苏婉宁回来了。
宿舍里只有李萌一个
在敷面膜,看到苏婉宁进来,含混地说了一句“回来啦”,声音被面膜纸闷得含混不清。
陈屿白已经上床了,台灯还亮着,在看书。
晓薇坐在画架前,背对着门,苏婉宁进来时她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