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分钟的路程。他在想要不要来。想完了，还是来了。
“喝点什么？”
“威士忌。要来一杯吗？”
沈放点了一下
。赵晴冲吧台方向抬了抬下
，不用招呼，服务生就过来了。她点了一杯单麦，冰球，不加水。
等酒的时候两个
都没说话。
沈放靠在椅背上，用余光看她的腿。
黑色丝袜从裙摆底下延伸出来，
叠着，脚踝处的鱼嘴鞋露出脚趾的
廓。
丝袜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若有若无。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赵晴从来不穿这种东西。
那时候她永远是球鞋加牛仔裤，马尾一扎，
净净的。
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这个
穿着高跟鞋和黑丝，化着浓妆，像另一个。
不，不是另一个。是同一个解锁了新皮肤。
酒端上来之后赵晴开始说她老公的事。
“那个‘兔兔’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前台。”她用指尖在杯
画了个圈，好像在说别家的八卦，“上次我只看到微信聊天记录，这次直接在支付宝里看到了开房的账单。连
期都不遮。六月到现在，每个月至少两次，固定开同一家酒店。”
沈放端起酒杯喝了一。单麦的烟熏味在嘴里散开，有点冲。
他一边听一边打量她。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眼红，没有鼻子抽动，呼吸均匀，手指也没有发抖。杯上画圈的动作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这说明她已经消化完了这件事。她已经不为这个事
难过了，今天的截图不是导火索，只是她等到的那张
场券。
“你说我是不是挺蠢的？”她停下画圈的手指，看着他。
“你不蠢。”
“那我是什么？”
沈放没有接这个话。他把酒杯放下，靠回椅背。
赵晴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把身体往前倾，缩短了两个之间的距离。她的右手从桌面上移开，搭在了沈放的膝盖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裤子的布料传过来。不凉不热。她的手指收了一下，确认他不会躲开。
沈放保持着姿势。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不是健身房那种洗衣
和汗味混合的气息，是正儿八经
了香水的味道。
偏甜，带一点木质的底调。
约会才会的那种。
一个在谈论丈夫背叛的时候着约会用的香水，眼神冷静得像在复盘一局输掉的比赛。
她不是来诉苦的。
她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心理建设，走到了最后一步。
而这最后一步的执行对象，就是他。
“我上周在他外套袋里翻到酒店的会员卡。”赵晴的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摩挲，好像那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金卡。开房开得够多才能升金卡。”
她说完之后没有继续往下聊，端起酒杯喝了一大。
沈放看着她喝酒的样子。
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眼线拉出的那条尾在颧骨投下一小片
影。
她咽酒的时候脖子微微仰起，锁骨上方的皮肤绷紧了一瞬。
81分的底子加上这身打扮加上这个灯光。
。
他的膝盖上，她的手指还在。
她又喝了两，放下杯子的时候裙子底下的腿动了一下。
她的小腿蹭过来，贴上了沈放的裤腿。
丝袜的面料隔着他的裤子传来滑腻的触感，带着她体温。
赵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杯子里融化了一半的冰球上。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她说，“我连生气都生不起来。大三领证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
他。我只是觉得他帮了我爷爷，我应该对他好。结果呢？我自认为对他不错也没有对不起他的事，但他没对我好到哪里去。”
沈放的手搭在桌沿上，食指在杯壁上慢慢划了一道。
这些话和上次在咖啡店说的差不多。
但上次她说的时候眼睛红了，声音也有轻微的颤抖。
这次她连眼眶都没红。
上次是在流血，这次是伤已经结痂了。
“你在想什么？”赵晴忽然问他。
“在想你这身衣服不像是临时穿的。”
赵晴的手指在他膝盖上停了一拍。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短，没出声。
“不是临时穿的。”她承认了，“我翻了半个衣柜。”
沈放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和两杯威士忌。
“所以呢？”他问。
赵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小腿又蹭了一下，这次蹭得更重，丝袜的尼龙面料从他的小腿外侧一路拖到膝盖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