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不到她了。”
他声音低下去，像是又回到了那个风雪
加的绝境。
“不知道爬了多久。我
晕眼花，快冻僵了。突然，手上一空，我摔了下去。可
没着地，我睁开眼……”
洪七公的手指猛地攥紧桌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站在一间大堂里。红烛高照，满屋子的喜字。我身上穿着新郎官的红袍，胸前还扎着大红花。旁边站着林朝英，她穿着嫁衣，凤冠霞帔，红盖还没掀。司仪扯着嗓子喊：‘一拜天地——’”
“我脑子嗡的一声，全懵了。我不是在爬铁链吗？怎么突然回泰安了？还在成亲？”
穆念慈倒吸一
冷气。兰花紫捂住嘴。
“就在这时候，大门被
一脚踹开。辛弃疾冲了进来，满身尘土，腰间佩剑都在晃。他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肩膀，吼道：‘洪七兄弟！金兵临城下了！快随我去迎敌！’”
洪七公的眼睛瞪圆了，仿佛那个身影就在眼前：“一边是百姓，一边是兄弟。另一边……是我朝思暮想的林朝英。我浑身发抖，红袍被汗黏在后背。我看向林朝英，她掀开盖，脸上没有表
，声音淬着冰碴：‘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我傻了。彻底傻了。两条腿沉得抬不起来，迈不动。我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一个说，留下，娶她，这是你要了半辈子的
。另一个说，出去，金来了，城
了，百姓全得死。我抱着，蹲在地上，疼得快要裂开。”
“我愣了多久？不知道。可能只是一瞬，可能是一辈子。突然，我一个激灵。不对。我刚才还在天山爬铁链。怎么转眼就到泰安城了？这不是泰安。这是假的。这是幻境。”
洪七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碗里的汤晃
出来。
“爬铁链之前，林朝英就说过。她说，等爬上顶端，通过珍珑棋局的考验，她便答应我任何一个条件。我全想起来了。我抬起，看着那个幻境里的林朝英，我大声说：‘朝英，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没有国，哪有家？你也不想我们未来的孩子，活在暗无天
的世道里。我知道王重阳不让你跟他一起抗金。但我不是他。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这话一出，整个大堂就开始晃。红烛熄灭，宾客消散，屋顶碎裂崩解。我脚下踩空，再落地时，踩在了硬邦邦的金砖上。”
“我抬起。四周金碧辉煌，巨大的殿宇撑得我脖子酸。高位上坐着一个。他穿一身灰布僧袍，光，面容年轻，眼神却苍老。他坐在那里，气息悠长，不像这凡间的物。那就是虚竹。”
洪七公的声音变得恭敬，又带着几分不甘：“他看着我，说：‘你通过了我侄的试炼。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但，只有一个。’”
“‘你可以留下，娶林朝英为妻。以后这三十六
天、七十二福地，都归你管。你便是未来的皇帝，在此享尽荣华。’”
“‘或者，我传你降龙二十八掌、打狗
法。学完之后，你回你的南宋去，做你的英雄好汉，救你的百姓。’”
“我跪在地上，想都没想，就说：‘前辈，外面的百姓在受苦，我岂能在这里享福？我先去救，待俗事了了，再回来娶朝英。’”
“虚竹摇了摇。他说：‘只能二选其一。’”
洪七公的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他抓起桌上的酒壶，仰灌了一，喉结滚动，没再说话。
小吃铺子里静得只剩下窗外风铃声。
黄蓉和杨过看着他。穆念慈眼眶微红，轻声说：“师父大义。为了百姓，能放弃一切。”
洪七公放下酒壶，摇了摇，叹息一声，没接话。
杨过忽然嗤笑一声：“后面不用说了。洪老前辈，您肯定被虚竹那老秃驴赶出去了。”
洪七公瞪他一眼：“你小子……”
“不是么？”杨过摊手，“您后来回了南宋，掌法也学了，帮主也当了，可林朝英呢？没影了。您要是选了留下，现在就是灵鹫宫之主。您选了离开，家虚竹凭什么把传承给一个‘以后再说’的空支票？”
一旁的梅疏影也忍不住开，声音发急：“如此机缘，您竟然错过了。外面的武者世界，整个版图，恐怕也只有灵鹫宫的一个天那么大。您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杨过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坐直了身子，盯着梅疏影：“姑娘，这话不对。”
梅疏影一愣：“哪里不对？”
“命本就平等。”杨过一字一顿，“没有什么大小多少的说法。一个百姓是命，一万个百姓也是命。”
梅疏影紫眸微睁，怔怔地看着杨过。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话。她垂下眼，再抬起时，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梅疏影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跟得更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