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眼光去看他了。
那些文字横亘在她和儿子之间,像一片无法清除的雾霾。
她忽然觉得胃部一阵翻搅,如果这就是儿子“长大”的证明,如果这种独立思考能力、这种想要保护她的自信,和那些藏在电脑
处的肮脏幻想是同一个来源的话。
她宁愿他永远是那个唯唯诺诺、什么都听她安排的小男孩。
那个让她省心的小男孩。
“不行。”
苏雅露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她转过身去继续整理棕榈叶,没有看秦子涵的脸。
“丛林太
了,”她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野兽、蛇、毒虫,随便哪一样都比风雨更危险。现在我们对这片林子一无所知,不能贸然
。”
她停了一下,手里攥着一片棕榈叶的叶柄,指节微微发白。
“暂时最好的方案,还是加固庇护所。”
秦子涵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母亲的背影,那背影是僵硬的,两肩绷得笔直,像一堵他从小撞到大却始终翻不过去的墙。
他想说点什么,但他嘴唇动了动,争辩的话到了嘴边就自动消了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更
层的、几乎刻进骨
里的惯
,母亲说了“不行”,那就到此为止。
“好。”
他低下
,声音又变回了那种低沉的、顺从的音量:“我去找树枝。”
秦子涵转身往林子走。
脚踩在沙滩上,一个一个脚印,步伐很慢。
他的肩膀微微往下塌,像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苏雅露没有回
看他。她听着儿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被海
声淹没。
然后她停下来,手里的棕榈叶被攥得太紧,叶缘在掌心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她低
看了看,把手松开,继续
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