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保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西门庆正在书房中看花家产业的接收账册——花子由的
供已经锁进了暗格，花家的三间铺子和两处田产正在由来保带
逐一清点
接。
账册上的数字他一目十行地扫过，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着，确认每一笔都记录在案。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波澜不惊。
但来保推门进来时的脸色，让西门庆放下了手中的账册。
“老爷，京城的信。”来保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的信，漆封上印着一个篆体的“翟”字——蔡京府管家翟谦的专用印信。
漆封完好，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西门庆接过信，在手中掂了掂。
信不厚，只有一张纸的分量。
他拆开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的字迹端正而简洁，是翟谦亲笔：“西门先生见字如晤。太师有急事相商，望先生即
动身来京。勿延。”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有两句话和一个命令式的结尾。
蔡京的急事，从来不会在信里说是什么事。
西门庆看完后将信纸折好放
袖中，抬
看来保：“备马。我即刻动身。”
“老爷，要不要带几个？”
“不用。一个走得快。”
他没有回后宅跟任何告别，没有去吴月娘那里说一声，没有去李瓶儿院中看她一眼。
他从书案暗格中取出那份花子由案的供锁进柜中，又从抽屉中取出一叠银票揣进怀里，然后从马厩中牵出那匹最快的马，翻身上马，出了西门府的大门。
清河县到京城，快马一多的路程。
西门庆沿途只在驿站换了两次马，几乎没有停歇。
他在马上反复琢磨着蔡京的急召——他在清河县做的事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花子由的案子虽然牵扯到一些灰色
作，但都在可控范围内，不至于惊动蔡京亲自过问。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蔡京那边需要他做什么事，而这件事必须找一个不在京城官场体系中的来做。
一个商，有自己的脉和物流网络，但又不属于任何派系——这样的，好用，好用完也容易撇清关系。
夕阳西下时，他进了京城的大门。
他没有先去找客栈，没有先去李师师那里歇脚，而是直接策马去了蔡京府。
翟管家已经在门等着了，见他风尘仆仆地赶到，没有一句客套话，直接引他进了蔡京的书房。
翟管家在前面走得很快，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同一位置上——那是他在蔡府走了几十年踩出来的习惯。
蔡京坐在书案后面，穿着一件
褐色的家常道袍，手中端着一盏茶，正在慢慢喝着。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来看了西门庆一眼——风尘仆仆、衣襟上还沾着路上的尘土、嘴唇
裂——点了点，放下手中的茶盏。
“来了。坐。”
西门庆在他对面坐下。翟管家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门板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蔡京没有急着说事，而是先打量了他几息。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确认自己看的眼光没有错，然后他开了：“西门先生，你手上有几条能走货的路子，从清河到京城？”
西门庆心中微微一动。
蔡京问的是“走货的路子”，不是“进货的路子”——这个词本身就有问题。╒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走货”和“进货”在商业上虽然相似，但在官场上，“走货”往往意味着不是从正当渠道走的东西。
走货走的是不能见光的东西，是账本上没有记录的东西。
“清河县走水路到京城，有三条线。”西门庆道，声音平稳，“一条是官道运河，沿途有漕运司的关卡，查得严，但走得稳，适合大宗货物。一条是绕道沧州的私道，沿途有三个码可以停靠，查得松，但需要打点沿途的几个关卡，每个关卡的打点费用不同，最贵的是沧州渡那个，要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还有一条是从清河走陆路到德州，再从德州转水路，这条路最隐蔽，但运费也最高，而且陆路段容易引注意，不能走太大宗的东西。”
蔡京听他说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目光低垂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两下叩击的节奏很慢，像是他在用这个动作衡量着什么。
然后他抬起来，开了：“有一批东西，要从京城运到清河县，再从清河转船南下。不能用官道。”
西门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