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衣没站住。
她往前走。
那武僧一刀劈下来,楚寒衣侧身一让,那一刀从她肩膀旁边劈过去,刀风刮得她耳根发凉。
她没拔剑,左手抬起来,一掌切在那武僧的后颈。
不重,但
准。
那武僧眼睛一翻,身子软下去,戒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后
三个武僧愣了一瞬。
楚寒衣从第一个武僧身边走过去,脚步没停。
走到第二个武僧跟前,他才反应过来,举刀要砍。
她的剑还没出鞘,连鞘一起点在他胸
。
力道沉得很,那武僧整个
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书架上,轰的一声,几本书从架子上震落下来。
第三个武僧转身就跑。最新地址 .ltxsba.me
楚寒衣没追。
她看着那个武僧跑到门
,拉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剑出鞘——不是刺,是甩,剑身平拍出去,剑脊准确地拍在那武僧的后脑上。
啪的一声,那武僧眼前一黑,脚下一软,趴在门框上昏了过去。
第四个武僧站在墙角,手里的刀举着,没敢动。
楚寒衣走过去,从他身边经过。
他举着刀,手在抖,刀尖也在抖。
她走到他跟前,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冷也不凶,就是平平常常地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刀背,轻轻一拨,戒刀脱手落在地上。
她没再看他,走到门
,把趴在门框上的武僧往旁边挪了挪,推开门走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月亮从云后
露出半张脸,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身黑衣上。
她没回
。身后传来老和尚的声音,不响,但很清楚。
“
施主,好自为之。”
楚寒衣脚步没停。
她顺着山路往下走,走进林子里。
风吹过树梢,沙沙响。
她的脚踩在落叶上,也是沙沙响。
两个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风,哪个是她。
身后,藏经阁里传来敲木鱼的声音。笃,笃,笃,一下一下的,在夜里传得很远。
老和尚站在一楼的楼梯
,手里还举着蜡烛。
他看着地上那四个武僧——三个晕了,一个捂着胸
靠在书架上喘气。
没有死
,地上没有血,只有一把戒刀,刀身上映着烛光,亮晃晃的。
他想起四十年前师父说过的话——归元功乃天下至柔至刚的内功心法,练到
处,身轻如燕,力大无穷,杀
于无形。
此功已失传多年,若有
能使出,必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他原以为这辈子不会见到这门功夫了。
他吹灭蜡烛,在黑暗中坐下来,一下一下地敲着木鱼。
木鱼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只有风,只有树叶,只有她自己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
第二天,少林寺的和尚发现藏经阁伤了六个
。方丈打开藏经阁的暗格,发现那本四十二章经不见了。消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震动了。
“黑衣罗刹又出来了。”
“她不是失踪好几年了吗?”
“报仇呗,当年她家灭门的。”
楚寒衣听不见这些议论。
她正坐在几百里外的一个
庙里,翻着那本经书。
书页泛黄,字迹模糊,她翻到最后一页,对着烛火照了照,果然有夹层。
她用刀尖挑开,里
露出一小块羊皮,上面画着半张地图。
长白山。
她把羊皮收好,靠墙闭上眼。二十年了,她终于又拿到一本。还有三本。
外
有野狗在叫,
庙的门板被风吹得咣当响。
她睁开眼,看着屋顶的
,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晚上——火光,喊杀声,满院子的尸体。
她十五岁,躲在枯井里,井
窄得只能塞下一个孩子。
她听见父亲的惨叫声,听见母亲喊她快跑,听见那些
在院子里翻箱倒柜,骂骂咧咧说什么“经书”。
她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哭出声。
脚踩在井
边上的声音——笃,笃,笃。
她记了二十年。
那些
走了以后,她从井里爬出来。院子烧得只剩框架,横七竖八躺着家里
。她找到母亲的尸首,跪在旁边,直到天亮。
庙外
,天快亮了。
楚寒衣站起身,把经书贴身收好,走出庙门。
山路弯弯曲曲伸向远处,她顺着路走,步子不快不慢。
归元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