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涅丝垂下法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昏迷的身影,紫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自投罗网。”
一段时间后。
对方迷迷糊糊地恢复了意识。
首先感知到的,是后脑勺传来的钝痛——仿佛被
用铁锤狠狠敲了一记,那种震
感还残留在颅骨
处,让她的视野都带着一丝重影。
她试图抬起手揉一揉痛处,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完全动弹不得。
她猛地睁开眼睛。
映
眼帘的,是旧仓库布满灰尘的天花板。
顶的横梁上挂着几缕
旧的蛛网,在昏暗的光线中轻轻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铁锈和霉菌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让她本能感到不安的魔力残留。
她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被
用泛着淡紫色微光的魔法绳索结结实实地捆了好几圈,如同待宰的猪羊一般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绳索如同活物般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在每一次她试图挣扎时微微收紧,将她牢牢锁住。
她艰难地转动脖子,试图观察周围的
况。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紫色眼眸。
“唔——!”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亚里斯想要向后弹开,但绳索束缚着她,她只能像一条被翻了个个儿的鱼一样徒劳地蠕动了几下,溅起一片灰尘。
“终于醒了呀~”阿德涅丝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下
,语气就像在聊家常一样随意,“睡得还好吗?本来想请你多休息一会儿的,但时间有限,就只能提前叫醒你了呢。”
“……(哈尔西昂粗
),老子可是亚里斯!铁锚帮的成员兼塞拉亲信!”亚里斯虽然脑袋还疼着,但嘴上的硬气却一点儿也没少,她瞪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阿德涅丝,“我劝你在把事
惹大之前赶紧放我回去!不然等塞拉大
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哎呀呀~”阿德涅丝的笑容丝毫不变,“这可不巧了吗?姐姐我正好在调查‘铁锚帮’,就有小兔子自己送货上门了。省了我好多功夫呢。”
“……啧。”
威胁无效,亚里斯索
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她能混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只是嘴硬——在敌
面前,说多错多,沉默才是最好的防护。
只要她不开
,对方就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迟早会失去耐心。
阿德涅丝也不急。她伸手摘下亚里斯的斗篷帽子,露出了对方的全貌。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庞,大约二十出
,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虽然她努力想表现得像个凶狠的老江湖。
淡蓝色的中长发凌
地散在肩侧,几缕发丝沾着汗水贴在额角。
最引
注目的是她长有一对鱼鳍状的耳朵,半透明的鳍膜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微弱的珠光,耳后还有三道微微张合的鳃纹——那是鱼
混血的明显特征。
她的脸上有一道从左侧眉梢一直贯穿到鼻侧的旧疤,为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凶悍的气息。
那道疤痕看起来有些年
了,边缘已经变得平滑,是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你是鱼
混血?”阿德涅丝问道。
亚里斯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别过脸去,将视线固定在布满蛛网的天花板上,仿佛那是什么值得认真研究的对象。
但阿德涅丝却从她那一瞬间微蹙的眉
中,捕捉到了一丝
绪的波动。
那是最细微的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本能排斥。
她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咋了?外地
也有嘲笑混血鱼
的习惯吗?”
“……行了。”
阿德涅丝的语气变得冷淡了一些。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亚里斯,紫眸中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天色不早了,我也不想和你继续拖下去了。简单直接一点——三个问题: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原因是什么?”
“……(哈尔西昂粗
),老子叫亚里斯,‘铁锚帮’成员兼佣兵。”亚里斯把刚才已经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至于为什么跟踪你?看你一个外地
在港
鬼鬼祟祟到处打听,看着碍眼呗!哈尔西昂不欢迎来历不明的可疑分子。”
“摘得很
净,这个回答确实符合佣兵的风格。”阿德涅丝不紧不慢地继续问道,“那么——是‘塞拉’派你来的吗?”
“……谁知道呢?”亚里斯含糊地回应,目光依旧不与阿德涅丝对视。
“那‘蓝泪’的事,你清楚多少?”
听到“蓝泪”二字,亚里斯的神
明显僵硬了一下——虽然她立刻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