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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款待。\"
便在此时，她忽然听见一阵极远的、极轻的铜铃声，叮铃，叮铃，连响了六声。
那铃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最后化作一
看不见的力量，将她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
帐顶。紫檀雕花，折枝牡丹，鎏金双蝠。是静馨院的月
门架子床。
她大
大地喘着气，浑身上下湿透了。
中衣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亵裤更是泥泞不堪，腿心处一片滑腻的濡湿，那濡湿甚至渗透了亵裤，洇到了身下的褥子上。
她的四肢还残留着幻境中的酸软，小腹
处那暖流正自行缓缓运转着，比
幻前壮大了不止一倍。
但那暖流并不十分稳当，总有一种悬空的、虚浮的感觉，晃晃悠悠的，像灯影里的烟。
云岫正跪坐在榻边望着她。那丫鬟面色比平
白了三分，额上沁着细汗，显是方才引渡幻境耗费了不少心神。
但她望着赵重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亮盈盈的神色。
她轻声道：\"夫
觉着，如何？\"
赵重喘息未平，说不出话来。
云岫见她神色，心中已了然。
她默不作声地站起身，走到那黑漆描金小匣前，从匣底取出那只青瓷小瓶。
她将红绸塞拔开，瓶凑到赵重鼻端，那腥膻气味再次涌鼻腔。
\"幻境虚得之真气，若不及时巩固，不出三便会散个
净。\"云岫的声音很轻，\"
婢之前已与夫说过，这瓶中
水，是巩固修为的实物。夫可还记得？\"
赵重望着那只瓶，点了点
。
她的确记得，那云岫让她闻这瓶中之物时，她心中已盘算过，这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此刻那腥膻的气味冲鼻端，竟让她丹田中那虚浮的真气自行颤动起来，像是饥渴的活物嗅到了食物的气味。
她伸出一只手，接过那瓶。
瓶身微凉，在掌中沉甸甸的。
她将瓶凑近鼻端，那气味愈发浓烈，咸的、腥的、膻的，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她的胃本能地缩了一下，喉一阵发紧。
然后她顿了顿。
舔了舔嘴唇。
那腥膻的气味仿佛在她舌尖上扩散开来，小腹处的暖流竟随之微微一跳。
周身经脉中那虚浮的真气齐齐颤动起来，如同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
她将那瓶举起来，瓶对准嘴唇。
\"夫。\"云岫似乎想说什么，却见赵重已仰起了脖子。
那浊白粘稠的
体灌中，咸腥的气味在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道热辣辣的痕迹。
她一接一，喉有节奏地滚动着。
起初还觉腥膻难忍，喝到后来竟尝出了一丝醇厚的、发酵般的回甘，仿佛那数十的魂华，在她舌根上层层铺展开来。
她没有犹豫，没有皱眉，没有停顿将那青瓷小瓶中的浊被一气饮尽。
最后一滴滑落时，她用舌尖将唇边残留的一点也卷了进去。
瓶底尚余一圈白痕，在烛火下闪着微光。
云岫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杏眼里掠过一丝极的震动。她也没料到，主子竟会如此脆。
赵重将空瓶搁在枕边，闭上眼，盘膝坐定，将心念沉丹田。
那腥膻的热流在胃中翻涌了片刻，便被一吸力牵引着，化作数道细如牛毛的热流，四散涌奇经八脉。
那些原本悬浮不定的、从幻境中滋生的真气，此刻仿佛找到了根，像屋檐上的雨水终于落进了接水的缸里，叮叮咚咚地沉了下去。
那虚浮的真气缓缓沉淀下来，与水所化的热流绞在一处，拧成一，越拧越紧，越拧越沉。
她只觉着小腹处那力量越来越充实，越来越稳固，不再是空中楼阁。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目光比方才清明了许多。
赵重躺下来，将锦被拉到胸，望着帐顶那幅百子千孙图。
云岫将那空瓶收进匣中，起身去熄灯，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自言自语：\"明……还练么。\"
她没有回，只低声道：\"功不可一辍。夫既有此心，婢便伺候到底。\"
灯烛噗地一声灭了。一缕青烟从灯芯上升起来，袅袅地盘旋了一回，便消散在黑暗中了。
月色从窗纸透进来，铺了一地银白。那青瓷小瓶立在匣中，瓶残留的一丝腥气，被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的芍药花香渐渐盖了过去。
赵重阖上眼，左手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上。掌心之下，那沉甸甸的暖流正缓缓旋转着，一圈一圈，像磨盘在碾着什么。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