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桦凝视着他的脸。走廊的光线是昏暗的,谢珩的五官有一半隐在
影里,但眼眶已经因她的误解泛起点水光。她勉强愿意相信他。
“谢珩,我很感激你,但我也拜托你,还有你的父亲,”她一字一顿,“不要再影响我——”
“上辈子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
话说出
,反而像卸下了什么重负,她莫名松了
气。走廊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两个
的呼吸声。
“是我的错。”
谢珩一动不动,
低垂着,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靠在门板上,连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走吧,”她说,“你带错路了。”
黎桦转身往回走,身后跟着的脚步声比刚才慢了很多、沉了很多。
通往客房的路在岔路
左转。
拐过一个弯,两侧墙壁上开始出现画框,不是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名家手笔,但每一幅都被
心装裱着。
大多是油画,风格统一,即便是不懂艺术的
也能看出,作画的
有着极高的美术修养。
她走得也不快,目光从一幅画渡到下一幅,像是在细细欣赏,直到一张黑白老照片前,才停下来。
照片的尺寸比周围那些油画都小,嵌在一个胡桃木相框里,在大片浓墨重彩中很难不引
注目。里面是谢珩的生母,周柠跟她有七分像。
她坐在秋千上,身后是大片的蔷薇花墙,花朵密密匝匝地压着枝
。
阳光应是从侧面投下来的,将她圆润的五官衬得愈发柔和。
她笑得开怀,嘴角扬起的弧度能看出,她的
格底色是开朗的。
黎桦的目光从
扬起的唇角移开,落在她手腕上。
她的双手攥着秋千绳,连衣裙袖
滑落,露出一截小臂。手腕上带着一只镯子,即使在黑白照片里,也隐隐透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