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通右转上二环,再开二十分钟就能看见大院的门岗。但何秘书却在快通出
往左打了方向。
车身拐进一条完全陌生的道路。
两侧的路灯变高、变密,灯光照下来像是白昼。
绿化带里栽着金边黄杨,才刚冒出鲜绿
叶,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黎桦盯着窗外那些整齐划一的植物,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这条路太新了,沥青路面还没有车
反复碾过的痕迹,车道线的白漆都在反着刺目的光。
“何秘书,这不是回家的路。”
何秘书没有否认。他的目光依然直视着前方道路,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姿态放松,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
。
“是的。”像是意识到回答有歧义,他又补了句,“秘书长想先带您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您就知道了。”
黎桦的手指在安全带上收紧了下。
黎成栋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先绕到别处,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必须让她亲眼看到,要么是有什么
必须让她先见一面。
这个何秘书的嘴比银行保险柜还严,什么都撬不出来。她不打算再问了。
车里没放音乐,也没有广播。
空调吹着暖风,伴着细微的气流声扑到脸上。
黎桦嚼着
香糖,泛起困来。
路过的街景开始变得熟悉,两侧的植物从高大的法桐换成了银杏,扇叶金黄,缀在枝上像一朵朵金元宝,风一吹哗啦啦响,仿佛点钞机正在验钞。
她想起来了。
车又开了大约十分钟,拐进一条窄路。
路面平整得像在室内,
胎碾过去甚至感觉不到颠簸。
两侧的围墙很高,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照得冷青色砖墙都泛起暖光。
这种地方,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的。
何秘书把车速降得极低,缓缓停在一扇高耸的铁艺大门前。门没关,里面是一条笔直的车道,尽
是一幢独栋别墅——
或者说,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