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西沉,外
起了风,有枯叶被卷起,打在窗户上,碎得四分五裂。
她想起白天出门时穿的那件外套,被忘在了办公桌后的椅背上,刚出的汗已经晾凉了,衣服黏在皮肤上,堵着毛孔,快要窒息。
“调查什么?”黎桦听到自己的声音。
男
翻开文件夹,抽出两张纸,递给她:
“坡
村村民方德贵死亡一案,涉及水库专项资金使用问题。这是停职通知,在调查期间,你在水利建设司的一切工作将暂时停止。”
黎桦接过来,落款是联合调查组。一个
落山村前任村长的死,一桩尚未明确的基层贪污案,居然能被推到这种层面。
太可笑了,她甚至要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需要打个电话。”黎桦说。
“调查期间,通讯由我们统一管理。”男
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请跟我们走。”
黎桦闭了闭眼,油墨刺鼻的味道冲进鼻腔。她不该总是回顾前路,但这次是真的后悔自己太心慈手软了。
本以为留活
是更聪明的做法,是为以后积攒一枚弹药,但现在弹药炸了,而且是被别
点燃了引线。
她没再说话了,锁门前最后看了眼室内。还没来得及上锁的柜门留着一条缝,等待保存的电脑没关机,画面投在玻璃上,屏幕中央还在转圈。
黎桦转身,走在前
,身后跟着那两位严肃的“左右护法”。
走到一楼大厅时,看到谢珩正两步并一步跨着大门外的台阶。他气喘吁吁、脚步匆匆,额前碎发被汗沾湿,像刚跑完步又回来接着上班。
看到黎桦出来,身后跟着纪委的
,他停了会儿。目光在她脸上仅停了一瞬就移开,随即抬腿继续往大厅走。
黎桦没停,也没跟他的眼神
汇。两
擦肩而过时,她听见他极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