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今天来参与了。只靠石
垒一垒是可以,但是想从根源解决塌方问题肯定要花钱买材料。”
“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村长给我解惑,”她像变戏法一样又掏出本账册,翻到折角那页,“几年前有一笔水利专款,账面上记的是修水库用,但我走了一圈也没见到村里的水库建在哪。”
村长沉默了好一阵,脑子正转得飞快,猴年马月的事
他早就记不清楚,连怎么圆过去都一时想不出。
“那笔钱嘛,让我想想……”他看向倚在墙角,几乎被所有
都忽视了的刘会计,“老刘,你是管记账的,水库没修,钱肯定还在账上,你来跟黎书记说。”
“不在。”
老刘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将手里泡茶的搪瓷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甫一出声,所有
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修建水库的专款不在账上,早就被村长分批转到他堂兄弟的水泥厂了。”
几张发黄的收据又被摆回到账册旁边。
屋里除了知
的三
,其余都瞪大了眼睛,像是从没听说过水库这档子事。
直到有识字的
走上前将收据和账本一一对照后大喊一声,屋里的
声就像灶台上才烧沸的热水,瞬间炸开了锅。
黎桦知道,这件事不用过夜就会传遍整个坡
村,等天一亮,怕是隔壁几个村子也都该知道了。
村长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腰撞在桌沿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摇晃,茶水溅出来甩在收据旁,他低
看着那几滴茶水,没有去擦。
几个村民的目光像被钉在他脸上,没多久就指着他鼻子
大骂起来,说他想要销毁证据。
寥寥几
,骂声却不比前段时间发现刘家截水那次轻多少。
“追不追得回来?”话是对老刘说的。
老刘忙收起桌上那几张单据,点了几下
:“收据在,钱就跑不了。”
天彻底黑下来,雨不知道何时停了,只有屋檐的积水淅淅沥沥落下。
黎桦没再坐着听他们争执,推开门,走进雨后的夜色里。
声音被隔绝在木门和塑料防风膜后,她拢紧雨衣帽子往回走,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冷白的光落在泥泞村道,照亮被冲刷出的一道道细沟。
空气里混着湿土和
根的气味,雨后夜里的风已经不闷了,是凉的,
净的。
推开小屋的门,煤油灯还亮着。
陈知远坐在他平时看书做题的那把椅子上,身上衣服看起来是换过一套。
黎桦还没进门,他已经站起来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