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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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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酉时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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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多?酉时迎亲……这太阳都落山了,哪有这个时候娶亲的?”

凌逸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罗若,落在那条正在被红色灯笼光点亮的街巷处。

吹鼓手的唢呐声越来越近了,那高亢的、带着几分悲凉的调子在暮色中飘,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动着什么。

“去看看。”她说了三个字,便率先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罗若连忙跟上。

穿过一条窄巷,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街巷尽,一片红。

那红色在惨白的灯笼光和灰蒙蒙的暮色中格外刺目,像是黑暗中忽然燃起的一团火,又像是谁在那里泼了一桶浓稠的、尚未涸的血。

迎亲的队伍,正从街巷处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八个吹鼓手,身着大红色的短褂,腰间系着黄色绸带,鼓着腮帮子吹唢呐、敲锣打鼓。

他们的脸在红色短褂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在灯笼光中亮晶晶的。

他们的表不是迎亲时该有的喜庆,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僵硬的笑,嘴角咧着,眼睛却没有什么笑意,像是被硬生生扯上去的。

吹鼓手后面,是四个提着灯笼的童子。

灯笼是大红色的,纸面上用金漆写着“囍”字,在暮色中散发着暖暖的红光。

童子们穿着红色的小褂,上戴着瓜皮帽,帽顶上缀着一颗红色的绒球。

他们的脸也是苍白的,嘴唇却红得不正常,像是涂了什么胭脂。

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灯笼在手中轻轻摇晃,红光在青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摇曳的影子。

童子后面,是一匹高大马。

马是枣红色的,鬃毛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尾上系着红色的绸带。

马背上坐着一个青年,看上去二十出的年纪,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袍,袍上绣着金色的祥云纹和鸳鸯戏水的图案,戴新郎冠,冠上着两枝金花。

那本应是喜气洋洋的模样。可他的表却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眶微微泛红,眼睑浮肿,像是哭过,又像是很久没有合眼。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下垂,整张脸透着一压抑到极致的、死寂般的麻木。

他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目光空而涣散,像是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坐在马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尽全力维持着这个姿势,不让自己从马上摔下来。

这是新郎官。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新郎官该有的喜悦。他的表,更像是——出殡。

罗若看着那张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说不清的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卡着,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她压低声音,对凌逸道:“凌师姐,你看那个新郎。”

凌逸的目光早已落在那身上。她的眉微微蹙着,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上了“寒霜”的剑柄。

“看见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常,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审慎的凝重。

罗若又看了那新郎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般家迎亲,新郎官都是喜气洋洋的,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疑惑,“可他这表,怎么像是……像是死了亲娘一样,一脸不愿。”

凌逸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从新郎身上移开,落在那顶紧随其后的喜轿上。

“罗师妹。”她的声音很轻,“你看那喜轿。”

罗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顶喜轿,比寻常的喜轿大了许多。

轿身通体朱红,以金漆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轿顶四角各挂着一盏红色的小灯笼,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烛火在暮色中明灭不定。

轿帘是红色的绸缎,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和并蒂莲,绣工细,针脚密实,一望便知是上好的料子。

可这顶喜轿的形状——

罗若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不是寻常喜轿那种方方正正、上宽下窄的形制,而是一种更加狭长的、两端微微收拢的、如同——

棺材。

那顶喜轿,长得像一棺材。

轿身狭长,轿顶微微隆起,轿底收窄,四角的红色小灯笼像是棺材四角挂着的长明灯。

就连那朱红的颜色,在暮色和白灯笼的惨白光晕中,也不像喜色,更像是一层厚厚的、涸的血。

罗若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潋滟”的剑柄。

她的目光从那顶棺材般的喜轿上移开,扫向街道两侧。

那些原本紧闭的门扉,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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