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何心愿?”凌逸开
,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松动。
阿蘅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阿蘅想去城里玩!”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她说着,低下
,看着怀中的木偶,声音轻了几分。
“阿蘅活着的时候,住在山里,很少去城里,死了之后,也没有
陪着阿蘅,只有这两个木偶陪着阿蘅……”
罗若听着,眼眶微微泛红。
凌逸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
。
“好。”
阿蘅怔了一下,随即猛地跳了起来。
青绿色的褙子在风中翻卷,淡黄色的丝绦在腰间轻轻飘动,两个木偶被她高高抛起,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
,又稳稳落回她怀里。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
笑着,露出一
整齐的、白得发光的牙齿。
“谢谢神仙姐姐!谢谢神仙姐姐!”她抱着木偶,朝凌逸鞠了一躬,又朝罗若鞠了一躬,鞠得像是在捣蒜,整个
欢喜得像是要飞起来。
罗若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笑。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阿蘅
顶那两个圆圆的发髻,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如同
秋霜降般的寒意,但她的心却是暖的。
“别叫神仙姐姐了,怪别扭的。”罗若笑道,“我叫罗若,这是凌逸师姐。你就叫我们罗姐姐、凌姐姐吧。”
阿蘅用力点
,乖巧得像只被喂了小鱼
的猫:“罗姐姐!凌姐姐!”
凌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别过脸去,看向山间那片灰蒙蒙的雾气。
晨风从松柏的枝叶间穿过,将雾气吹得翻涌如
。远处,常江的水声隐约传来,低沉而绵长,像是大地在沉睡中均匀的呼吸。
平服山依旧沉默地蹲伏在雾气中,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山下的酆获城依旧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如同陈年旧梦般的光晕中,白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阿蘅站在石阶上,一手抱着木偶,一手拉着罗若的衣袖,叽叽喳喳地说着她想去的地方。
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在寂静的山林中回
,像是一只终于从笼中放出的鸟儿,欢快地鸣叫着。
罗若听着,笑意从眼角一直漫到唇边。
她忽然想起什么,偏过
对阿蘅说:“对了,阿蘅,今
我在街上,听说明
城中好像有集会。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她顿了顿,眉心微微蹙起,添了几分担忧:“就是不知道阳世之
多的地方阳气重,对你有没有影响。”
阿蘅眨了眨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弯起嘴角笑起来,笑容天真烂漫,像一朵开在晨雾里的野花。
“阿蘅不怕。”她脆生生地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阿蘅都死了很多年啦,有点小道行的,再加上这酆获城满城的
气那么重,不碍事的。”
她说完,将怀里的木偶往上抱了抱。
“那今天晚上,阿蘅就老老实实待在山上,明天和两位姐姐一起去城里!”
阿蘅站在石阶上,一手抱着木偶,一手拉着罗若的衣袖,叽叽喳喳地说着她想去的地方。
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在寂静的山林中回
,像是一只终于从笼中放出的鸟儿,欢快地鸣叫着。
罗若听了一会儿,笑着打断她:“好啦好啦,知道你哪里都想去了。不过天快黑了,我们得先回城。”
凌逸转过身,看了罗若一眼,微微颔首。
“走吧,下山。”
罗若向凌逸点
,又看了阿蘅一眼。那半透明的少
站在石阶上,笑着朝罗若挥了挥手,声音清脆:“罗姐姐,凌姐姐,明天见!”
罗若也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在凌逸身后,沿着石阶向山下走去。
雾气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将那座
庙、那片松柏、那道青绿色的身影,都笼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
阿蘅的哼唱声从雾中传来,悠长而缥缈,像是山间的溪水,又像是风穿过竹林的声音,渐渐远去,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