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鬃尾扎着红色的绸带,马鞍是崭新的朱红色,鞍上铺着绣金丝的马褥,马镫是纯铜打造,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那马昂首挺胸,时不时打个响鼻,前蹄在地上轻轻刨动,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五花马!”钱多的声音从龙啸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西域来的的五花马!整个洛安城都找不出第二匹!花月楼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龙啸的目光在那匹马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彩棚中。
彩棚四周已经围了不少
,有穿绸着缎的富家公子,有摇着折扇的文
墨客,还有几个带着书童、一看便是来赶考的穷书生。
三三两两,
接耳,都在议论那匹五花马和今晚的活动。
赵元拉住一个端着茶盘经过的小厮,塞了块碎银子过去:“小哥,今晚这是什么阵仗?”
小厮接过银子,眉开眼笑,压低声音道:“几位公子有所不知,今儿个我们花月楼办‘花月诗魁会’,谁能写出最好的诗,谁就是今晚的‘诗状元’。不仅能见我们小欺姑娘,还能骑上这匹五花马,在朱雀大街上走一遭呢!那排场,比状元游街还风光!”
“门槛呢?”钱多问。
小厮伸出三根手指:“
场费,三百两银子一位。”
孙大雷倒吸一
凉气:“三百两?抢钱啊?”
小厮赔笑道:“公子,我们小欺姑娘可不是谁都能见的。再说了,那匹五花马就值上万两银子,这三百两,买个骑五花马的机会,不亏。”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抬脚向彩棚走去。钱多三
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彩棚前,一个穿着暗红长袍的管事正在登记。
他面前排着一条不长的队伍,能出得起三百两银子的
,终究是少数。
龙啸四
了银子,领了四张洒金笺纸,找了个位置坐下。
“写诗。”龙啸看着手中的笺纸,眉
皱了起来。
他龙啸是读过书,可那是小时候的事了。让他写诗?他连平仄都分不太清。
钱多凑过来,小眼睛滴溜溜地转:“龙啸,要不我帮你写一首?我小时候可是请过名师教过的。”
“你写你的。”龙啸把他推开,“我自己来。”
他提起笔,蘸了墨,对着那张洒金笺纸,想了半天,才写下一首。
钱多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敢说话。
赵元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默默转过了
。
孙大雷不识字,只是看大家都写,便也歪歪扭扭地画了几个字,
给管事的时候,管事看了半天,没认出来,礼貌地笑了笑,把笺纸收下了。
龙啸那首诗是这样写的:
《花月夜》
花月楼前月色新,五花马上待何
。
若能一见花魁面,不枉洛城富贵身。
钱多在旁边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诗写得跟大白话似的,别说平仄对仗了,连意境都没有。
但他没敢说出来,只是把自己的诗
了上去。
钱多的诗比他好一些:
《花月吟》
十里花街灯火明,一帘月色照
行。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
春风满洛城。
赵元的诗中规中矩,孙大雷的那张笺纸被管事收进了一堆笺纸最底下,大概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龙啸
了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不住地往花月楼三楼的方向瞟。
那扇窗开着,淡
色的纱幔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个
影,银白色的长发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她在看他。
龙啸的心跳快了几分,连忙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
。
等了约莫两刻钟,管事的终于捧着厚厚一沓笺纸从彩棚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花月楼的姑娘,其中一个手中捧着一只红漆托盘,托盘上盖着红绸,不知里面是什么。
管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公子,久等了。今晚花月诗魁会的优胜者,由我们小欺姑娘亲自选定。小欺姑娘说了,她不看才名,不看家世,只看诗好不好。”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笺纸,展开,念道:“优胜者——顾言之顾公子!”
群一阵骚动。
一个二十出
的年轻书生从
群中走出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如冠玉,眉清目秀。
他不卑不亢地朝管事拱了拱手,接过那只红漆托盘,掀开红绸——里面是一块玉牌,上面刻着“花月诗魁”四个字。
管事朗声念出他的诗:
《花月楼》
玉勒雕鞍何处游,洛城花月最风流。
银灯照夜三千盏,红袖添香十二楼。
歌罢莫辞金盏醉,舞残犹系锦缠
。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