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这笔血债,我龙啸,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司马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抱拳道:“龙道友有此决心,司马某敬佩。待望沧城稍作安顿,司马某便调集族中
锐,随龙道友北上,共诛此獠!”
龙啸摇了摇
,沉声道:“司马家主好意,龙某心领。但司马家此番损失惨重,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安抚望沧城百姓。北上之事,待龙某与师妹,报与师门,苍衍派,自会处置。”
司马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龙啸抬手制止。
“司马家主,”龙啸看着他,目光坦诚而坚定,“龙某非是逞强。那胡无方是合道境中阶,万征更是合道境巅峰,此去北上,凶险万分。司马家如今元气大伤,再卷
此战,恐有灭族之危。司马家主身负一族兴衰,当以保全为先。”
司马勿怔了怔,随即
一揖。
“龙道友高义,司马某……记下了。”
“阿弥陀佛。”
玄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走到龙啸身侧,双手合十,目光平静而悲悯:
“龙施主,此去北上,凶险万分。贫僧当传书寺中,告以详委,助施主一臂之力。”
龙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玄觉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温和:
“徐少侠之事,贫僧感同身受。万化宗造此杀孽,天理难容。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乃我佛门本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那被佛光锁链捆住的韦曲,又转向龙啸:
“待贫僧将此间事务略作安顿,便传信寺内。”
龙啸看着他,看着那双疲惫却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意。他抱拳,郑重道:
“多谢大师。”
玄觉轻轻摇
,双手合十,还了一礼。
就在这时——
“傻大个。”
一道软糯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龙啸转
,就见狐小欺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她那双猩红的眼眸此刻有些泛红,却依旧倔强地亮着。
那对毛茸茸的狐耳轻轻抖动,蓬松的银白狐尾在身后微微摆动。
她看着龙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傻大个……别伤心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心疼。
龙啸看着她,看着那双猩红眼眸中那小心翼翼的关切,心
微微一暖。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那对毛茸茸的狐耳。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她特有的温度。
“嗯。”他轻声说,“不伤心了。”
狐小欺被他揉得浑身一颤,那对狐耳瞬间竖得笔直,脸颊腾地红了起来。她想躲开,却又舍不得,只能任由他揉着,嘴里嘟囔道:
“傻……傻大个……你……你做什么……”
龙啸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手,看向远处。
那里,琼梧正静静站着。天蓝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拂动,那双清澈的眼眸正望着他,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四目相对。
琼梧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那样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无声的、笃定的陪伴。
龙啸对她轻轻点
。
琼梧也轻轻点
。
一切尽在不言中。
晨光渐亮,金色的阳光终于穿透最后一缕硝烟,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远处,幸存者们相互搀扶着,缓缓向城外走去。
司马家的修士们依旧在废墟间忙碌,清点着损失,辨认着尸体。
慧行四
押着韦曲,向一处相对完好的建筑行去,等待进一步的审问与处置。
龙啸抬起
,望向北方。
那里,是西北煌州的方向。
那里,有胡无方,有万征,有那枚用大师兄
命炼成的“妖丹”。
那里,有他必须亲手讨回的血债。
他闭上眼,
吸一
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比雷霆更炽烈、比寒冰更冷的决绝与杀意。
“走吧。”他说。
“去西北。”
身后,狐小欺用力点
,琼梧静静走到他身侧,玄觉双手合十,
诵佛号。
四
并肩而立,望向北方。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那影子里,有悲痛,有愤怒,有决绝,也有希望。
而前路漫漫,血仇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