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此举会打
惊蛇,但眼下已至决战边缘,也顾不得许多了。
曲沐霞娇躯微震,贝齿死死咬住红唇,半晌才惨然一笑:“我……我留下。若我逃了,他们必会再选新的族
作为容器。殷龙君的好意,沐霞心领了。待到献祭那一刻,我自会了断
命,绝不让他们得逞。”
她未曾明言的是,她心中尚存着魔道妖
最后的底线——她必须留下来打掩护,设法保全那些尚未被天魔之种污染的族中幼苗。
“我想逃!龙君救我,我不想死在这个漩涡里!”
与曲沐霞的决绝截然相反,杉寿安如抓到救命稻
般扑通跪倒,满眼哀求地望向殷芸绮。
殷芸绮神色漠然:“本宫可以带你走,亦可替你拔除心
蛊虫。但出了这大瀛海,你的死活,本宫便再无半分兴趣过问。”
“这……”杉寿安登时语塞。
一旦离开扶桑古木,失去殷芸绮的庇护,他便是一条丧家之犬。既背叛了天魔宗,又被正道视为邪魔外道,天下之大,哪里还有他容身之所?
曲沐霞冷眼看着他,讥诮道:“杉护法,你莫不是忘了,你体内已然融合了天魔之种。一旦天魔真灵降世,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又能躲得过血祭的下场么?”
此言一出,杉寿安面若死灰,瘫软在地。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唯一的活路,竟是留在这里,做正道的内应,祈求正道能剿灭天魔宗。
见二
已各自做出抉择,殷芸绮再不废话。
她足尖轻点,周身陡然升腾起一片如梦似幻的蜃气,身形犹如一抹云烟,瞬间消散在树
之中,只留下前路未卜的二
,在刺目却冰冷的阳光下相对无言。
脱离了扶桑古木,殷芸绮立于九霄云海之上,长风拂动她的苍银长发。
她心中微感踌躇:是顺着玉简上的线索,继续
大瀛海查探归墟海眼的确切方位?
还是先折返回去,将这周天星斗大阵的辅图
予孔素娥与萧帘容,好让她们推演
局之法?
她垂眸推算了一番归墟的游移轨迹,发现眼下海眼距此地并不算远,正欲提气掠去。
便在此时,她心中陡然一悸。冥冥之中,一
熟悉且急切的气机顺着同心契约遥遥传来——是鞠景在找她。
殷芸绮清冷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柔色,再无半分迟疑,身形化作一道经天长虹,硬生生折转方向,朝着正道联军的大营疾驰而去。
她却不知,正是这一丝对夫君的牵绊,让她恰好避开了归墟海眼附近,那连大乘期巅峰亦能瞬间绞杀的恐怖虚空暗流。
正是:
归墟渊底藏魔影,星斗阵图算
心。
本欲单骑探死地,同心一契避险
。
看官你道,这殷芸绮凭着一点灵犀折返正道大营,却不知这一去,撞见那鞠景又该生出何等旖旎风波?
那孔素娥与萧帘容若是得了这周天星斗大阵的辅图,又当如何
这惊天杀局?
眼下魔王蛰伏暗处,正道大军已然
彀,这太荒天地的倾覆大劫,眼见着便要压将下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