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绝路。
一想到这，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
撕碎。
明明他早已止步于尘世，将那条路与过往一并封存。
可她偏要信那虚妄的天途，一步一步，走进他最不想她踏足的地方。
早知如此，他就该在她及笄礼当
登记婚约，将她锁在床上，灌
，让她永远逃不出燕府。
燕决明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吐出一
长气，手上力道却仍未松。
他将沈乐安揽
怀中，语气近乎温柔：“乐安，我只是怕你被那虚无缥缈的仙途蒙蔽了……”
话到一半，他在她耳畔低低呢喃，声线缠绕。
“你忘了吗？三年前那个疯子，也是太虚宗的。”
一句话，让沈乐安整个怔住。
胸像被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怎么可能忘。
那疯子，她一时起了坏心眼惹来的劫。
他说她是他命中注定的炉鼎，说他们该一体双生，灵息相融，连死都要纠缠。
那眼神冷得像蛇，缠得动弹不得。
若不是后来宗门的亲自上门，将他强制召回，她也许早被那疯子拖进炼火之中，化为灰烬。
———
三年前的夏夜，雨下得极大。
阮怜月在沈府后巷捡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
那衣衫
碎、气息奄奄，几乎看不出样。
沈乐安乍一见，险些吓晕，连声喝将他丢出去。
可阮怜月心软，偏偏暗自将藏了下来，还偷府中药膏与灵参汤，一夜一夜地喂他。
数月后，那竟奇迹般醒了过来。
事泄那，恰逢沈乐安路过。
她一时起了坏心眼，笑着截下话
，说——
“是我救的呀。”
毕竟这是沈府，阮怜月也是她的，她说她救的，也没错。
可谁知那恩将仇报。
苏醒不过数，竟在夜里潜她的闺房，那双眼里带着疯意与贪念，嘴里喃喃着什么“灵息
融”、“天定双生”。
沈乐安惊怒加，拼命挣脱，幸而她机警，趁他旧伤未愈，一脚踹在他胸，才得以逃出。
自那之后，噩梦才真正开始。
明明已被赶出沈府，可那疯子却像附骨之蛆，夜夜侵她梦境。
梦中，他的气息近得几乎能灼伤她的皮肤，冷笑着，一遍又一遍地呼她的名字。
她几乎夜夜被强迫承欢，只要合上双眼，就会被那拉进梦中
。
想到此处，沈乐安只觉胃中翻涌，一阵反胃。
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袖角。
燕决明似是察觉到她的颤抖，伸手轻抚她的背脊，力道温和，语气也低了下来。
可那件事，她从未对任何提起。
就算被噩梦折磨得夜夜惊醒，她也咬牙隐忍，连阮怜月都未曾察觉半分。
他怎么会知道？
那疯子的来历，她自己都查不出半点线索，只晓得他能使些邪门的修仙术，灵气诡异、行踪无常。
可燕决明，却一笃定地吐出“太虚宗”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