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常有骂他绝
负意的，那又如何，没绝你的，没负你的意。
旁
说什么，他一般只当蝉虫聒噪，半点不放心上。
“……千万恨，为君剖。”
可他决不能接受小骨也这么想。
如今错事，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时不是为她，哪一出不是想着她。
婆娑劫不是劫难，是诅咒，是怎样也避不过去的，可那又如何，他偏要逆天而行，他自诩天下第一，在这件事上也一如既往孤傲。
可是小骨，可是，小骨。你千万千万不能恨我。
“兄生辛未我丁丑，共些时，冰霜摧折，早衰蒲柳。词赋从今须少作，留取心魂相守。但愿得，河清寿。归
急翻行戍稿，言不尽，观顿首。”
如果说花千骨多
听曲看戏，也不尽然。
只是云宫空
，除了竹染和白子画，就只剩下一个沉睡的杀姐姐。
三个哪个当她的僚机都是不合适的，但她暂时也做不到和仆婢说话，能说什么？
说她自作孽不可活，说她原本不想当妖神，说她清清白白好似白莲花？
她摇摇
，未免让外听着太不要脸。
刚来这里，她是死意极强烈的，半夜割腕，白枭首，养了这么多年神骨不适应汹汹妖气，脑仁青胀，眼底冒白光。
她失态地跪在地上，掐着喉咙努力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到殿外。
恍惚里也会看到东方，看到糖宝，看到落十一。
她把“砰砰”叩在地上，满
都是祈求他们原谅她。
再等等，再等一会儿，或许就是几天，她就陪他们去。
神骨确实是承载妖神之力的最好容器，因为凡都活活痛死了，只有她还，绵绵无绝期。
但看到眼前这幅尊容，她又觉得，还可以再撑一撑。
撑到她把妖神之力炼化殆尽，撑到她把师尊重新扶上九重天，撑到千妖伏法，万魔臣服，撑到她把杀姐姐重新唤醒。
她是做什么都认真的
子，从前这份较真用在当他的弟子上，如今用在给他铺路上。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结局，就当是她来还他十几年养育之恩，之后两不相欠。转世
回，她也能无牵无挂地去见他们。
师父。她歪着。我好恨你。
你令我连孑然离去的权利都失去。你若把我教养的冷血一点，无一点，厚颜无耻一点，我今便不会如此痛苦。
血珠滚进酒杯，青铜器沿有一只描金的凤鸟。她指尖摩挲，暗道何其相似。
喝了这杯酒，师尊，回你的长留山去。然后我们决裂，世把我们的名字对立而写，把你刻在三生石，把我刻在诛仙柱。
酒
满溢，凑近他苍白的嘴唇。
从此我们两不相见。
“啪”地一声，酒杯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