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也许是更久。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蹲在那里,手攥着被子,指节发白。
舱门缝底下那道光还在,灰黄色的,一动不动。
他听见脚步声。
不是卡特,也不是矮个子。
是更轻的,更慢的,从船尾走过来。
走过舵柄,走过舱门,走到船
。
然后又走回来。
来回走,很慢,很有节奏。
走了三趟,停了。
他听见有
说话。
很低,很平,像在念什么东西。
他听不清内容,只听见声音。
然后是水声,很大,像有什么东西跳进海里。
船身晃了一下,然后慢慢稳下来。
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又等了很久。
舱门缝底下的光变暗了,从灰黄变成灰紫。
天要黑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
手还是抖,腿也软。
他试着站起来,扶着舱壁,慢慢伸直膝盖。
舱板在脚下响了一声。
他停下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
他往舱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舱门在动。
不是被风吹的,是有
从外面在推。
门缝大了,光从外面涌进来,照在他脚上。
他往后缩了一步,背抵住舱壁。
门又推开了一点,能看见外面了。
甲板是空的。
灯没有开,天是灰紫色的,海是黑的。
没有
。
他盯着那条门缝,等着。
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
蹦出来。
门没有再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缝。
甲板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紫色的天,和黑沉沉的海。
他慢慢蹲下来,靠着舱壁,盯着那条门缝。
外面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在暗处,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在门外面等着。
他不敢动。也不敢睡。